第55章(2/4)

    胤禩顺势爬到他四哥旁边坐下,盘腿靠着胤禛的肩膀说:“你已经尽力了,这也都是天意,非人力可违。”

    胤禩嘿嘿笑了声,理直气壮:“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。”

    胤禛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,片刻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陈九福,去取烫伤膏来。”胤禛没接胤禩的话,只蹙着眉握着胤禩的手来回看,吩咐人去取药。

    “四哥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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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说大家都是兄弟,可若是要胤禩在胤禛和六阿哥中间选一个,他定然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胤禛的。

    胤禛的动作顿了顿,他垂眸耐心地给胤禩涂好药,让他把手放到桌上晾一晾,不要蹭着了,还是不接胤禩的话茬。

    胤禩喊了一声,迅速伸手过去把那已经歪了一半的杯子给拨了回来,咚的一声那瓷杯倒在了桌上,茶水泼在了桌子上,霎时溢了一片。

    胤禛无奈地摇了摇头,还是宠着弟弟真的低头给他吹了吹。

    谁敢说不到六岁的他不是小孩的!

    胤禩看了眼其余的宫女太监,也摆了摆手说:“你们也下去吧,嘴都闭紧些,别让额娘烦心。”

    “四哥你才应该小心点,这魂不守舍的,方才若不是我眼疾手快,你腿上非得起一片疱疹不可。”

    胤禛喝茶偏爱滚烫的,这要是全泼在身上,真得烫出个好歹来。

    不过胤禩私底下也会想还好那时四哥没接到,否则那冲击的力度保不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就是四哥了。

    “四哥,你别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陈九福也把烫伤膏拿来了,见殿内宫人都退了出去,他也不必胤禩再吩咐,便知情识趣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胤禩纯粹就是在胡搅蛮缠,就是溅了点热水,都不算是什么伤,也就是他皮肤薄所以还有点红印子,换个人估计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是越是不提,心中就越是在意。

    云秀御下宽和,哪怕是来了这十几年了还是做不到把太监宫女不当人看随意就打杀,所以长春宫的宫人们哪怕是犯了什么偷窃,细作之类的重罪,云秀也都是按着宫规打发出去了事,眼不见心不烦,从来不动私刑,故而长春宫的宫人们对云秀是敬重多过畏惧,不过长春宫里也确实没什么刺头,总的来说还是上和下睦的。

    胤禩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主动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

    胤禩眼珠转了转,把手又怼到了胤禛跟前,吱哇乱叫地说:“疼的很,四哥帮我吹吹。”

    “额娘上药都会吹吹的!”

    但胤禛和胤禩就不一样了,宫人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,那就是这两位阿哥虽然年纪小,可显然比贵妃娘娘要难糊弄地多了,一旦犯了错也从不会轻轻放过,所以胤禩一发话,殿内的宫人们便都垂首称是,有条不紊地退了出去,也绝不会和云秀透露半分胤禩烫伤的事。

    胤禩方才去扶那茶杯也被茶水溅了些在手背上,他甩了甩手,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两下,宫人们也赶忙上前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对六阿哥薨逝的事闭口不提。

    胤禩以为他四哥是在为没能救下六阿哥而愧疚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烫着了?”胤禛皱眉,慌忙抓过胤禩的手看。

    胤禛垂着眼,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道:“我并没有因此愧疚,正如你所说,我已然尽力,在这一点上没什么可遗憾的。”

    胤禛净了手,给胤禩上药,看着他手背红了一片,忍不住说:“以后再有这种情形,不可鲁莽,先顾好自己,知道吗?”

    陈九福应声,赶忙去取药膏,高铭把桌上的水渍清理完,有几本书难免浸了水,他一一捡出来给胤禛和胤禩看过之后,确认了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书便拿出去晒了。

    胤禩笑眯眯地说:“没事,就是泼了点茶水。”

    胤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耻和愧疚的,当着四哥和额娘的面他也能够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行了,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不是最厌烦了吗?”

    亲疏远近,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云秀最近忙着六阿哥的丧事已经是焦头烂额了,行宫不比宫里什么都齐全,但六阿哥的丧仪又不能含糊,她和惠妃宜妃几人也是快愁掉头发了,所以胤禩不想再横生枝节,让额娘操心。

    “怎么,只许四哥你当英雄,兄弟情深,不许我也学你?”胤禩挑了挑眉说道,话中显然另有所指。

    六弟摔下来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扑了出去,只是终究隔着还是有段距离,没能救下他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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