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“袁茂生、(2/3)

    陈敬松仍然笑眯眯地看着瞿螟，他比瞿螟预想的要稍稍圆润一点，没有王志强那么干瘪，常年体力劳动让他的肩膀有些垮塌，皮肤皲裂，右手腕有一道很明显的疤，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划伤的。

    这排气扇不常用，扇叶上全是灰尘，打开以后嘎吱作响，很快审讯室里就充斥了一股烟草尘土味。

    里面是磁带还原后的那段录音，陈敬松在里头只说了一句话，他说：“哪个大老板会买这种东西，又不是傻的。”

    许澈看到了瞿螟的表情，很默契地把卷宗又往桌子上一砸，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瞿螟没有说话，等许澈坐下了，他才跟着坐下，以助手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想好了吗？”许澈把卷宗往桌子上一丢，“2月3日晚上11点到4日凌晨6点之间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整个人没有任何攻击性，除了定定盯着人看的时候，眼底有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灼热。

    瞿螟拿了笔，在卷宗背面写了几行字，递给了许澈。

    像是猎人终于等来了蹲守已久的猎物。

    审讯室门被打开，逼仄空间里空气混浊，陈敬松坐在对门正中央，头抬了一半就看到了站在许澈身后的瞿螟，他抬头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“进去以后不要主动开口，观察为主。”打开审讯室大门前，许澈再次叮嘱。

    许澈最终还是掐了烟，去领导那边拿了份申请报告填上了。

    陈敬松入定了一样，连肩膀都没有抖一下。

    陈敬松似乎没有抬头也没有反应，只在瞿螟一开始伸出左手写字的时候，头非常轻微地偏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敬松就开始笑，压着嗓子笑得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鸡。

    但是瞿螟是见过童如酒幻听发作的样子的，他动作一顿，有个很疯狂的念头在他脑里成型。

    “袁茂生你认识吗？”许澈点了一下审讯室的录音设备，“你和王志强曾经去他店里搬过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敬松歪着头听了一会磁带，看着许澈很诚恳地摇摇头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许澈顺着瞿螟的视线看过去，顿了顿，起身把排气扇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老朋友快回来了，总是得睡饱了才能见人的。”他还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来啦？”陈敬松笑眯眯地看着瞿螟，声音因为兴奋喑哑。

    “哪个老朋友？”许澈没让他继续发散下去。

    他本来佝偻着背的样子就有些神经质，这种不自然的偏头动作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很搭，一般人只会以为他只是抽搐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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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敬松笑完以后就埋着头看着桌面，恢复到了一言不发的状态。

    瞿螟环顾审讯室，这幢楼是老建筑，审讯室设施也很陈旧，没有新风系统，只有单面玻璃那里有两个排气扇，现在是关着的。

    “睡觉。”陈敬松这次居然回答了，只是是看着瞿螟回答的。

    这个人他追了六年，甚至差点死在他手上，但是现在看到，却仍然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瞿螟和许澈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瞿螟比了个开门的手势。

    瞿螟和许澈仍然在对面坐着，脸上都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2月19日3点到5点之间，你又在干什么？”许澈丢了个新问题。

    其实只是抄了卷宗上的话，但是他右手用不了，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左手。

    入定的陈敬松头又非常轻微地歪了一下，然后缓慢地抬头，脖子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一模一样的人类皮相，内里却藏着让人发寒的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