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心乱(3/3)

    金奕之脚步顿了下,最终还是抬步靠近冰塌,在季逸身边坐下,淡淡道:“只是想出来喘口气。”

    放在冰塌上的指尖微微用力,他扭头看向身旁姿态悠然的黑发青年。

    对上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,金奕之咽了口唾沫,没话找话似的问道:“季长老,您之前是散修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这修行岁月里当然有不少门派向我抛出橄榄枝,不过我不想被束缚,就都拒绝了。”季逸解释道,“至于我无门无派,是如何得到这些秘籍、功法,知道这么多杂七杂八东西的,那必定是有些不错的机缘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为何决定成为凌仙阁的太上长老?”

    季逸没有丝毫不耐烦,侃侃而谈:“大概是缘分?你也知道因缘际会,我救了晓晓。她说我和她已逝的兄长很像。大概是修行日久,对感情越发淡薄,当年这姑娘泪眼汪汪地看着我,突然心有触动,直觉告诉我,这或许会成为日后突破的关键之一,便和她一起回了凌仙阁,后来拗不过尤有盛情邀请,便成了这里的太上长老。”

    其实金奕之早知道这些事了。

    在和温晓晓她们来到凌仙阁的路上,温晓晓便提起过。

    显然,季逸不曾对任何人隐瞒他来此的目的。

    若季逸就是孟时殊,这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,那也太高明了。

    但若不是一人,每次接近对方,身体便会不自觉地冒出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,不断提醒着金奕之,两人就是一人。

    而听着对方温润的嗓音缓缓说着话,金奕之却愈发茫然。

    茫然耽于梦境享受孟时殊温柔以待的自己。

    茫然每次看到季逸与傅知宥相处时,心口泛起层层酸涩涟漪的自己……

    如同当初孟时殊解除主仆契约,起先他为自由欢呼,但随着时间流逝,他竟然偶尔会因为想起对方折腾自己的手段,从而一遍恨着孟时殊,一边却又想着孟时殊……自读。

    他搞不懂,他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    “季长老,您听过孟时殊和金奕之两人的事吗?”思绪仿佛打了结,等金奕之意识到时,已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季逸面上毫无波动:“略有耳闻,怎么?”

    金奕之接着问道:“您既然听闻过,对这两人是如何想的?”

    “该说不说,被孟时殊如此折腾,金奕之还能踏入化神,天赋卓绝的同时更是坚韧不拔,他以后一定会走得更远更高,成为修界第一个人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“傅知宥也同样很有天赋。”

    季逸笑一声道:“我能说,虽然都是变异灵根,但傅知宥远远比不上金奕之吗?”

    明明这人说是略有耳闻,但这话却像是对金奕之知根知底一般。

    金奕之闻言,紧捏着冰塌边沿,手背青筋显露,不动声色又问道:“那您觉得孟时殊如何?”

    他问什么,季逸便答什么:“都说他性情乖张,行事暴戾。或许,这不过是他给世人看的一张面具。”

    所以,这张面具到了面对自己时,变成了肆意蹂躏……

    独独对他,是吗?

    虽然,与此同时孟时殊用另外的方式让他强大起来,但他难道要感谢不成?

    金奕之对孟时殊的憎恶灭顶,即便不去回忆,他也不会忘记孟时殊对他的所作所为。

    那些记忆如蛆蚀骨,根本忘不掉,却也因为那一场场美梦,莫名的让他一次又一次事无巨细地想起,与欺辱相伴的是,孟时殊帮他提升修为一事。

    就算让他加快速度变强,但孟时殊定是为了品味更美妙的羞辱他的滋味——金奕之是这么确定的。

    可一方面他依旧憎恨孟时殊,一方面却开始贪恋起梦中孟时殊的温柔。

    明知这一切或许亦是孟时殊的阴谋。

    金奕之移开视线,眼眸中映出洞内霜雪,仿佛也跟着覆上冰霜,仿若自言自语:“我有些不明白,为何偏偏是金奕之……”

    季逸没有问为何会有此一问,只是用无比了解孟时殊本人的语气,气定神闲道:“因为,金奕之未来不可限量,孟时殊无法动手也并不想动手杀死对方,却又嫉妒到发狂,便只能做下那些事恶心他。”

    金奕之闻言,愣怔当场。

    等回过神时,才注意到指甲用力到渗出血迹,已染红冰塌边沿。

    系统震惊地冒头:【宿主!您在说什么?!】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难得的温馨时刻。

    嗯,其实两个人都很矛盾

    好吧,时殊某种程度上是享受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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