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番外 少年历练(2/3)

    “只要几位仙师愿意放过我的孩子，奴婢愿任仙师们处置……”她这句话说的千回百转，试探着想要退下身上的衣服，让仙师们看到自己的诚意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看着谢昭，眼睛里的红光闪动着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女魔看徐舒似要心软，就哭得更加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“几位仙师……”女魔的声音软软的，像一条正在往你脚踝上缠的蛇，“我认罪。我杀过人，我认。可那些男人……是他们先垂涎我的美色，是他们先背叛了家人来找我的，是他们想欺负我我才动手的！”

    “昨天村长送来的桃干，好吃吗？”

    洞口后面是一个小隔间，地上铺着干草。

    她从衣服下掏出的是一把隐隐淬着蓝光的剧毒匕首，可刚一出鞘，就被谢昭连着手腕一起切断。

    长剑划过皮肤的声音极其细小，可女魔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要不然……杀了她，那个小的交给佛……”徐舒犹豫着，想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石壁裂开一道缝，碎石簌簌落下，劈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。

    谢昭笑了笑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笑容纯然又天真，像孩子一样的无邪，可那个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，让徐舒的后背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杀了那个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铁板上刮，尖锐的、刺耳的、让人耳膜发疼的。“我杀了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……挺好吃的，”他说，声音有些茫然，“我还打算回去给家里人也带点。”

    可他有角，小小的，还没有长全，像两个刚冒头的嫩芽。

    角落里蜷着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近乎匍匐在地女魔，看着那个被林不语挟持的小小的瑟瑟发抖的黑影，嘴唇动了一下：“……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

    “徐舒。”

    他偏过头，看了一眼身边的徐舒。

    她说着说着，眼眶就红了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在月色下格外惹人怜爱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可哭得很有分寸，不是嚎啕，是那种会让人心疼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无害的哭声。

    他听见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一双猩红的眼睛，比女魔的更亮、更纯，像两块刚被点燃的炭。

    谢昭把剑鞘挂回腰间，月光落在他的肩头，把他那身红衣照得发白，像是夜里的一颗烛火。

    谢昭站在女魔和林不语之间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，半边脸藏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桃干？

    “我的孩子，”她说的诚恳又卑微“他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没做过。你们杀我，我认了，可你们能不能放过他？他还小，他还没有做过坏事，他以后也许不会做坏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那些男人该死，她只是替天行道；她说自己的孩子无辜，希望仙师们能发发善心；她说她知道自己活不了，可她希望孩子能活下去，哪怕被送到寺庙里，哪怕被关起来，只要活着就好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还停在石屋里的那两具尸体上，停在那声像树枝折断一样的轻响上，他花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谢昭在问什么，然后更茫然了。

    徐舒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下手……是不是太狠了……”徐舒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    林不语往后奔袭，最终停在了一块石壁前。

    徐舒的手从扇子上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杀了他，林不语，听到了吗？”可谢昭的声音始终是平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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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偏过头，看见徐舒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想，剑修总是相信自己的直觉，他抬手一剑劈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眼林不语，林不语站在角落，手还是稳稳的握着九尺，面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剑光一闪，女魔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，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林不语站在那里，剑尖低垂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，谢昭已经和女魔交缠百招，那个魔头已然落了下风，看到了林不语身边的孩子迅速收手，近乎虔诚的退避两步，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谢昭没有转头，只是平静开口。

    他似乎想说点什么，却被林不语的长剑横在脖颈上，逼得他不敢乱动。

    徐舒的眉头皱得很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看起来像人类五六岁的样子，蜷着身子，抱着膝盖，脸埋在臂弯里。

    谢昭把剑收了回来，有些心疼的掏出一块鲛纱擦了擦剑身，确认没有血迹了，才把剑收回鞘里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谢昭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、黑色的、像玻璃渣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林不语的手动了一下，他看着谢昭的背影，似乎在判断着什么，可谢昭只死死的盯着那个看起来似乎准备束手就擒的女魔。

    谢昭平静的问了一个和现在毫不相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