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阿昭……阿昭(2/2)

    “你也爱着我吗？”沈砚的声音带着质疑，他从不质疑谢昭的一切，也不质疑自己爱着谢昭，却质疑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谢昭的爱。

    谢昭轻轻后退一步，看着沈砚的眼眶发红，他的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，那张总是冷着脸说刻薄话的嘴，此刻微微抿着，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
    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分心，沈砚惩罚一样的轻轻咬了他一口，可谢昭轻轻“嘶”了一声，沈砚马上歉意的伸出舌尖安抚，也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要领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某个沈砚以为自己早已锈蚀的锁。

    那个百年间机关算尽、罔顾人愿、偏执到近乎可怕的沈砚，在听见自己的爱意有了回声后，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我又怎么敢相信，你不会为他们一遍遍传送的事情而动摇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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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剩下谢昭，如一颗明珠，落进他千疮百孔的心口，替代了那颗早已枯死的心，在灵台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呢喃。

    在一片狼藉里，用属于沈砚的恨意活着。

    谢昭那样好，即使沈砚幻想了千百遍，心底默念了千百遍，可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他却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。

    谢昭的手顺从的搭在他腰侧，闭眼沉沦，放任了他的占有。

    谢昭不答，只是慢慢的凑了上去，如果沈砚有一丝毫的不愿意，他都可以轻松的避开。

    可也就在此刻，爱，悄然降临。

    沈砚却是越抱越紧，紧到谢昭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谢昭看着沈砚的表情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，看着他紧张的闭眼，看着他颤抖的眼睛，轻笑一声，嘴唇相贴的那一刻，谢昭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沈砚……阿砚，”谢昭犹豫了一下，似乎犹觉不够，念出了那个他从来只敢在信上写的称呼，“卿卿，你当时说的话还作数吗？你……还愿意同我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“阿昭……阿昭……”

    他感觉到沈砚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谢昭闭着眼，尴尬地和他贴着，脑海里想着下一步应该怎样做，可感受到沈砚微微的颤抖，谢昭突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他们身上，素色的衣袍和谢昭身上明艳的色泽交叠在一起，像是雪地里终于开出了一朵并蒂莲。

    那些沈砚所恐惧的，所不安的，所迷茫的，都在这个吻里消散殆尽。

    没有话本里说的那样，一上来就懂唇舌交缠，谢昭对这方面的理解就只有看画本上的程度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他感到沈砚的手重新抚上了他的后背，这一次不再是禁锢，而是小心翼翼的、近乎珍视的触碰。

    谢昭没有挣扎，他任由沈砚箍着，只是即使被抱着，也挣扎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。

    沈砚的手无力地垂落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，能不能变得勇敢一点，”谢昭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用尽了毕生的赤诚，“但是……无论未来怎样，无论你如何选择，此刻我的心意，我只想如实的告诉你，沈砚，我是爱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此刻褪去了素衣的环钗，失去了耀眼的身份，没有了可依靠的亲人。

    谢昭的语气带着些轻嘲，他在为自己的怀疑而抱歉，为自己的逃避而羞愧。

    沈砚近乎本能的追逐着谢昭而去，像是怕谢昭会躲避，伸手扣住他的后脑，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，再也不肯松开，连呼吸都要从他那里讨要。

    明明做着这样贪婪的事情，偏偏他还要在唇舌的间隙喊着谢昭的名字，寻求他的应答。

    沈砚更甚，他连话本都没看过多少，只能僵硬的等着谢昭主动。

    原来能说出那样刻薄话语的嘴唇，居然也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