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天材地宝(2/2)

    谢凌霜正坐在正厅里核对这个月的账目，素衣身体不好，这些事情谢凌霜都自己揽了去，让她安心休养。

    一只青铜浇铸的大狗从裂缝里跳出来，四条短腿稳稳当当落在她的桌案上，正压在刚对好的账册正中间。账册上印出四个灰扑扑的爪印。

    谢昭也就稀罕了一会，想到自家师父感觉有什么都很合理，这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像一幅画上被裁了一刀。

    谢昭看了两眼，他不知道这个方子对沈砚有没有用，但总要试试。

    儿女都是孽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在吵什么？谢凌霜是真的看不懂。

    抬手拍了拍那颗铁铸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谢凌霜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什么千年血灵芝，什么万年龙脊髓，还有师父收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说是凤凰的羽毛，麒麟的角，他把能想到的可能会有用的药材一股脑的全都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按这个方子配，我不知道对她是否有用，若有疑问可问张机。别告诉她是我给的，就说张机大发善心看见了我们的告示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药方放下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天材地宝。

    桌案正上方的空间忽然裂开一道口子。黑色的，边缘光滑，没有声音，也没有灵力波动。

    千年血灵芝，万年龙脊髓，上次出现在拍卖行是二百年多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随后吐出来的是一张纸，叠得不太整齐，落在谢凌霜手边。

    真是冤家。

    一个不顾一切的求他回来，一个执拗的送回治病的天材地宝却不愿低头说一句软话。

    谢昭还在想这东西靠不靠谱，要不然自己暗中护着它，先把他送回谢家？

    仆从应声退下。

    她手边的茶已经凉了，还没来得及叫人换。

    青铜狗张开嘴，开始往外倒东西。

    若说只是因为亏欠，她不相信有人会因为愧疚做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谢凌霜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那株桂花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方子下面压着一张信纸，写着龙飞凤舞的批注。

    你说他心疼素衣吧，前段时间把人素衣气成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——谢家。

    万年龙脊髓装在玉瓶里，瓶子撞翻了茶杯，冷掉的茶水淌到账册上，洇开一片墨迹。

    他把药方塞进小狗嘴里。

    她拿起那张信纸看了看，又放回桌上。想了想，又叫人进来收拾桌案，把那些天材地宝一一收好，另找了个盒子装起来。

    千年血灵芝滚到砚台旁边，伞盖上的泥土洒了一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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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根泛着金光的羽毛飘下来，一根落在算盘上，一根晃晃悠悠落在谢凌霜的肩头。一对黑沉沉的角分量不轻，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，砚台都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丑得不忍直视，张机的手笔。

    窗户半敞着，院里的桂花香气飘进来，和砚台里新磨的墨香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是张机给他用过的药方，上面列了修复根基所需的药材和用法，字迹是张机的，歪歪扭扭，丑得很有辨识度。

    巷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几片枯叶被风推着从墙根滚过去，发出干燥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那对凤凰羽毛和麒麟角，她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，但她儿子把它们当真的塞进来了。

    谢昭也是第一次用这东西，震惊的走过去，围着裂缝出现的地方转了转。

    谢昭还在犹豫的时候，小狗的爪子已经撒欢往前跑去，它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洞口，迅速将它吞噬了进去，又合上，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不算神器？”谢昭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，没有空间被撕裂的异样。

    你说这小子不心疼素衣吧，这样的天材地宝，世上几个人能求来？

    谢凌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谢昭的字迹总是和他的人一样，张扬明媚，又带着剑修的锐利，他从未想过隐瞒，却又不愿意露面。

    最后从怀里掏出两张纸，一张是药方，另一张是他写的信。

    “再去查查张机现在在哪里，若是有空，请他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声音里却是带着些无奈的感叹:“冤家。”

    可若说是爱，那他们两个又在别扭什么？

    他一股脑全搬回来了，连张药方都备好了。

    青铜小狗低下头，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