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星火(2/3)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没偷摸溜走过？”徐舒的扇子摇得更快了，“当年在太乙宗，我可是没少听说过你的事迹，去北境办事，让你在客栈等着，回来连你影都找不着。还有一次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想来？”他拿扇子点了点谢昭的方向，“要不是怕你小子偷摸溜走，我至于在这儿盯着？”

    “我激动？我激动？！”徐舒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又猛地压回去，徐家主还是要脸的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声响，轻到整个谢府大概只有他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为了关我，不让我去冒险。”谢昭说，“为什么是两年？两年之后有什么变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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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的那些疑问涌到舌尖上，几乎要冲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毕竟他听了太多年，从少年时翻墙溜出去喝酒，到后来翻墙溜回来挨罚，他的耳朵对那个声音熟得不能再熟。

    谢昭往后缩了缩，缩的动作夸张得像是台上的戏子，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。“哎呀，我就问问。你这么激动干嘛。”

    沈砚微微欠身，离开了院子。

    他把扇子往腰后一别，稚嫩的娃娃脸被气的怒目圆睁，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被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天天这么盯着我看，从我起床盯到我睡觉，从我吃饭盯到我发呆，也就素衣来了，你才避一会。”谢昭歪着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翘着，“那我上茅房你是不是也想跟着？”

    “谢昭！”他站起来，扇子指着谢昭的鼻子，指得扇骨都在抖，“你个臭不要脸的！要点儿限度行不行！”

    院里已经暗下来了，沈砚站在门槛边，半边身子在门内的阴影里，半边身子被门外最后一点天光照着。他的脸在明暗交界的地方，一只眼睛亮着，一只眼睛沉在暗处。

    徐舒跳下来，落地的时候衣摆飘了一下，像一只巨大的夜鸟收拢翅膀。他走到廊下，在谢昭对面的栏杆上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打开折扇，不紧不慢地摇着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要爱上我了？”

    枣树上站着一人，月光照出他的轮廓，月白色的长衫，头发用玉簪束着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。

    谢昭翻了个白眼。“你又来？”

    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语气也不重。但沈砚的脚步停了。

    谢昭扭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的死劫是什么时候什么形式出现，”谢昭的声音还是很平静，像说的这件事根本不是自己，“就连诸葛明都说不清。你为什么那么自信？”

    谢昭瘫在竹椅上，把腿翘得更高了。“我什么时候偷摸溜走过？”

    谢昭坐在黑暗里，没有点灯。月光从门口照进来，落在他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上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徐舒。”

    最终还是沉默着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我对你，清清白白，日月可鉴。”

    徐舒的脸腾地红了，不是害羞，纯是气的。

    谢昭被他盯着看，看了半晌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谢昭心里的疑问翻涌着，像壶里烧开的水，顶得盖子突突地跳。

    沈砚站在门槛边，侧身看他，却只是笑了笑，并不说话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两年？两年之后会发生什么？沈砚凭什么保证他的死劫能过？诸葛明都说不清的事，沈砚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？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谢昭挥挥手，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你都翻了多少遍了。”

    徐舒哼了一声，把扇子一收，抱在胸前。

    徐舒的扇子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沈砚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，像是方才那片刻的认真从未存在过，“你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