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信(2/2)

    所以他不能再让谢昭像以前那样。

    她说不出那个字。

    苏青看着她。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，谢昭不能出去，不能冒险，不能再像一百年前那样把自己往死路上送。

    谢凌霜闭上眼睛。过了很久，她睁开眼，把那块留影石攥得更紧了。“就按素衣说的办。瞒着昭儿，别让他知道是素衣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沈砚在仙盟大会结束之前，就已经把该做的事做了。

    两年之后，他身体里那些东西就会被驯化完成。

    苏青看了她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“行。我来说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移回谢昭身上。谢昭还趴在那儿，脸埋在胳膊肘里，头发散下来，遮住了半边脸。

    两年之后，谢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他不会在有这道劫难。

    谢家接到留影石的那天，谢凌霜正坐在堂屋里喝茶。

    这件事不重要，谢家父母不需要知道。

    苏青看着她。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他说谢昭的死劫没有过去，诸葛明和谢昭见过了。

    诸葛明告诉他，谢昭的死劫即使他死而复生亦不会消散。

    天道不会认可这样的渡劫方式。

    那些暴烈的、不受控制的、随时会反噬的力量，到时候就会乖乖听话。

    他没说为什么是两年。

    他瞒着谢昭，做了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谢凌霜打开留影石，听完了留影石里的话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，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一百年前不怕，现在也不怕。

    苏青没说话。他只是握着她的手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，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。

    谢凌霜摇头。“我来说。我是他娘，他怪不到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苏青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可沈砚怕了。

    他受不了再经历一次谢昭的死讯，再看见他躺在那儿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他把一块留影石送去了谢家。留影石里存着他的几句话。

    苏青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东西是谢凌霜的亲卫送过来的，说是少夫人急信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谢凌霜把留影石收起来，攥在手心里，攥得很紧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，他得把谢昭放在看得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谢凌霜抬起头:“素衣说，让我们把昭儿看住。用什么办法都可以。只要两年。”

    “诸葛明说的。”谢凌霜的声音很平，但攥着石头的手指在发抖，“诸葛明说的话，从来没有不应验的。”

    谢昭只需要享受最后的成果就好，在此之前所有的苦难，沈砚都会帮他消去。

    苏青在旁边看书，两个人安安静静的，各做各的事。

    谢凌霜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很低。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不能让他再死一次。我受不住。你也受不住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素衣也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苏青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，却没有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沈砚把目光收回来，落在自己手上。那双手空着，什么都没握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青，苏青也看着她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谢凌霜说：“素衣所言，必然为真。那么昭儿他会……”

    她把那块留影石收进袖子里，看着堂前供奉的先祖画像，疲惫的坐下。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谢凌霜说，“他们俩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，不能因为这事生出嫌隙。昭儿那个性子，若是知道是素衣让我们困住他，怕是要闹。”

    用什么办法都好，让他在自己身边安安静静待两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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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谢昭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，他说希望谢家父母能让谢昭安静地待在府里，用什么办法都可以，只要两年。

    沈砚知道谢昭的性子。谢昭不怕死，他从来不怕。

    沈砚看着那些散落的发丝，手指动了一下，又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