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苏家(2/2)

    谢昭坐在那儿，手里端着酒杯，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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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咂了一下嘴，又喝了一口，有点怀念徐舒那里的那一坛了。

    谢昭把酒杯举起来，往那个方向递了一下。不是敬酒的那种举法，是隔空碰一下的那种，随意的，懒散的，像是在说看见了，别盯了。

    他也没等人回应，就把酒杯收回来，又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突然一道视线还是从背后射过来，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，扎得他整个人都要炸毛。

    书皮上什么也没留下，但谢陆忽然觉得手里这本书像是活过来了，沉甸甸的，贴着他手心的地方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但谢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他说不清是什么，但他就是知道，师娘不开心了。

    月白色的衣裳，清清淡淡的表情，目光落在台下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谢陆的手指攥紧了书页。

    他敏锐的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，手里的东西沉得不像话。不是重量，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别瞎想，当初你拜师的时候，我没送你什么像样的见面礼。”他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，“就算是后来补上的。行了，别想那么多，好好收着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往后一靠，靠在椅背上，两条腿翘起来，晃了晃。

    风把旗角吹起来，翻卷着，露出了苏家的徽记。

    师娘的神色和往常一样。

    谢昭的手停在扶手上，顿了一下，短得像是风吹过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谢陆“嘶”了一声，一滴血珠冒出来，落在书皮上。

    谢陆低头翻开第一页，空白的地方慢慢浮出字来，一个一个字地往外冒，像有人拿笔在写，又快又稳。

    血珠像是被书皮吸进去了，倏地一下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谢昭指了指书脊的位置，有三个隐隐的暗红色圆点：“书皮上我封了个阵法，能挡三次致命攻击，你贴身带着，打不过，记得跑快点。”

    这种不开心，不是冲他来的，是冲……师父？

    那道视线还在，顺着看过去，高台上，坐着一个女子，她蒙着面纱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。

    沈砚察觉了他的异常，偏过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文静，带谢陆去换身衣裳。打了一身汗，回头该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谢陆把它抱得更紧了一些，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了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是你师父我的一些术法的诀窍，剑术的招式，修炼的心得，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各种宝物杂记。”谢昭说得满不在乎，像是随手记的几笔账本，“你慢慢看，看不懂就放着，以后就懂了。”

    他认出来那是谢昭的字，笔锋张扬，撇捺都带着一股往外的劲儿。

    酒是韩家备的，说是百年陈酿，入口绵软，后劲却大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”他低着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现在用得着吗？不能等以后再给我吗？”

    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谢昭，一眨不眨，像猫盯着一块挂在屋檐下的咸鱼。

    谢陆把那本书抱在怀里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在谢昭身侧的师娘。

    那本书还贴在他胸口，温温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跳。

    谢陆愣了一下，被文静拽着走了。

    文静应了一声，走过来牵谢陆的手。谢陆被拉着往下走，走了几步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台下有人在比试，乒乒乓乓的，他看了两眼，又觉得没意思，低头抿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“我动了点小手段。”谢昭把针收回去，“这东西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。别人翻开，只能看见一本空白的书。你翻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