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以杀证道(2/3)

    谢昭笑得更厉害了，笑得差点没坐稳。

    谢昭拍了拍谢陆的脑袋，耐心和他解释道:“无情道，不是说不能有情。”

    但也仅此而已了。谢昭记得他，当年同门里天才太多了，韩旭的天赋放在别处算顶尖，可放在那些人里头，就显得有些平庸。不是他不够好，是别人太好。

    “干的不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谢昭愣了一下，然后看了徐舒一眼。徐舒也看了他一眼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，同时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谢昭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方正，看着就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的人。当年大家在一个宗门里待过，也算同门。

    谢陆接着说：“张机师伯对谁都好，那么多人围着他，他一个一个地帮，一个一个地看，跟每一个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。他修的……是不是苍生道？”

    谢陆看了半天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张机师伯修的是什么道啊？”

    高台正中央，韩家家主韩旭端坐在主位上。

    几家世家都已经坐定了，韩家坐了主位，其余的分列两侧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无情道？可是……话本里写的无情道，不都是那种冷冰冰的剑修吗？一个人站在山顶上，谁也不理，谁也不见，修到最后连笑都不会笑了。我一直以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我一直以为林不语师伯修的是无情道。”

    谢陆的对手是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，看着二十多岁，手里提着一把阔剑，光剑身就有谢陆半个身子宽。

    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，坐在谢家的位置上，正低头和文静说什么。他坐得很端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不出早上有没有醒过。

    谢昭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张机师伯修的道，”他说，“是无情道。”

    赢了。干净利落，从头到尾没超过十息。

    谢昭嘴角翘了一下。旁边徐舒“哟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外：“这小家伙，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谢昭笑够了，揽过谢陆的肩膀，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。

    韩旭也没往这边看。两个人隔着整个高台，中间坐着各家的家主、长老、少主，一层一层的，像隔了好几座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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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少年吃痛，剑歪了，谢陆趁机往前欺了一步，剑尖抵在对方胸口。

    谢昭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谢昭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
    谢陆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眉头皱成一团，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一起，像一只猫对着一只半大的狗。裁判喊了开始，那少年提剑就劈，没什么章法，就是力气大。谢陆没硬接，侧身躲了，青鳞剑从底下撩上去，刚好打在对方手腕上。

    场里终于轮到谢陆了。

    谢陆被他们笑得一脸茫然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
    谢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抱着青鳞剑在谢昭旁边坐下，两条腿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场里又开始下一轮了，谢陆看了一会儿，目光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。

    谢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张机还被人围着，手里拿着一个丹药瓶，正在跟一个中年妇人说什么。那妇人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张机把丹药瓶递给她，又说了几句什么，那妇人擦了擦眼睛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    谢陆从场里出来，小跑着往高台上跑。跑近了，仰着脸看谢昭，他没说话，但那张脸上写满了师父你看见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