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残片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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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现在可比我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徐舒还私下跟谢昭嘀咕过：“你这未婚妻，也太安静了点，以后管得住你？”

    谢昭、徐舒、张机同时扭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抛开心头那些奇妙的线头，往后面一靠，二郎腿又翘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得意：“他现在可比我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沈姑娘的时候。那时谢昭把人带回谢家，宴席上那姑娘穿着素色衣裙，站在人群里都不出声，温柔得像晨间雾水。

    后来那封信他到底写了什么，谢昭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
    林不语嚼着糕点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就直接说杀了。”

    徐舒和张机对视一眼，然后同时拍桌大笑。

    “帮忙？”

    徐舒跑在最前面，边跑边回头喊：“谢昭！你要是实在不会写，就让你未婚妻来教你！我看她比你会说话！”

    “滚！”

    “她不用管我，我自己管自己。”

    这小子，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？

    谢昭这才反应过来，抓起桌上的镇纸就要砸。

    徐舒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林不语！你真是！”徐舒笑得直不起腰，“你就不能让他多愁一会儿吗？我们还没看够笑话呢！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他在发愁吧？”徐舒指着谢昭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堂堂中州第一天才谢昭，杀魔头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现在对着张信纸，愁得像要上刑场！”

    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等等，”徐舒打断他，“你一剑下去，血喷了三尺高？这个不能写！太血腥了！”

    张机在旁边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我也这么想。女孩子家家的，哪受得住那些？你得写得含蓄点，婉转点，让她知道你厉害就行，不用写具体怎么杀的。”

    谢昭的动作顿住了。

    徐舒说的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谢昭被他问住了，小声说“想写我英勇的身姿，就是害怕血腥的场景伤害了素衣脆弱的心灵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敷衍了吧？”

    张机已经笑出声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剑光如虹，敌酋授首？”

    谢昭笑了。

    晨光落在谢昭脸上，那双偏圆的丹凤眼微微弯着，眼尾上挑，笑得张扬又坦然。红衣烈烈，整个人像一团烧着的火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只记得最后落笔的时候，确实把那些血腥场面都隐了去，写得含蓄又克制，生怕吓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儿。

    “别啊别啊！”徐舒一把按住他的袖子，“我们不是来看笑话的，我们是来帮忙的！”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谢昭沉默了一会儿，竟然觉得……有道理？

    “对。”徐舒一脸正经，“你看啊，你在合欢宗大杀四方，这事儿确实不好写。写轻了，显得你不够英勇；写重了，又怕吓着你那未婚妻，毕竟人家是大家闺秀，没见过血腥场面，万一看了你的信，晚上做噩梦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谢昭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不能动手，动手就是中了他们的奸计。

    张机插嘴：“我觉得谈笑间，樯橹灰飞烟灭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写一剑制敌。”

    林不语面不改色：“反正她也不知道你杀了几个。你说杀了，她就知道你杀了。说多了反而吓人。”

    脆弱？

    “你这是写诗呢？”

    “也没多久。”徐舒比了个手势，“就是从你写下素衣卿卿四个字开始，到现在——大概两炷香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人家周瑜的！”

    张机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：“那个……其实我们就是路过，路过。”

    “路过你个头！”谢昭把笔往桌上一拍，“你们三个在我窗外蹲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谢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但架不住确实发愁，就简单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谢昭皱眉想了想，觉得好像也对。

    三个人一哄而散，笑声从窗外飘进来，惊起了院内枣树上的鸟雀。

    谢昭当时怎么回的？

    林不语适时地补充了一句：“他中间涂改了三次。”

    谢昭：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徐舒端起酒杯，掩住嘴角那点笑。

    林不语这时候开口了，言简意赅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写？”

    徐舒凑过去说：“来来来，我们帮你参谋参谋。你先说说，你杀那几个魔头的时候，是怎么个英勇法？”

    然后他想起沈砚那张苍白的脸，想起他站在人群里沉默的样子，想起他每次帮自己解围后那声轻轻的不用扶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把信纸一折，往袖子里一塞，“你们想看就看，我写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