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闲谈(2/3)

    他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眼睛看着碗，可那目光是空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敢！！

    他真的没想过。

    沈砚的手动了动。

    可他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扭头看见了沈砚冰冷的神色，他想说点什么宽慰沈砚。

    久到他们觉得，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
    谢昭把他们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微微蜷起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比如“算了，凡人嘛，不记得很正常”。

    一百年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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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豆花，热气还在往上飘，可他心里一片冰冷。

    沈砚偏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谢昭放下勺子，面前那碗豆花，热气已经散了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。

    他想做什么？

    不想让这双眼睛暗下去。

    比如“咱们走吧，不吃了”。

    久到这些人已经忘了，他们的安稳是从哪儿来的。

    一百年，很久吗。

    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

    他那时候觉得，这样就很好。他护着他们，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坐在这里，听着这些人说——

    沈砚想笑。

    他没想过让他们记住他。

    像一盏灯，被风吹得晃了一下，没灭，可光淡了。

    沈砚握着勺子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们吃着谢家给的安稳，住着谢家护着的地界，做着谢家撑起来的买卖。

    当年烛龙关大战，谢昭护住的不只是那些修士，还有这些凡人。那些边陲的村子，那些逃难的人，那些被魔族的余波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——

    久到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说——

    就那么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敢！

    然后他们坐在这里，说——

    他想起当年谢昭陨落之后，那些来吊唁的人。那些凡人也来了，跪在灵堂外面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他那时候站在帘子后面看着，心想，这些人，是真心记得谢昭的好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有多少是受过谢家庇护的？有多少是靠着谢家的安稳才能在这里摆摊、做买卖、过日子的？

    “安安分分待着，别管事儿。”

    沈砚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想……

    嘴里的豆花，真的不香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

    比如“我当年也没想让他们记着”。

    不想让那个人坐在这里，听着这些话，什么都不说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看着他那双总是亮亮的眼睛，这会儿暗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谁让他当年没了呢。”

    他只觉得冷。

    他想……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真正的谢昭回来，我也只认现在的谢家！”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谁让他当年没了呢。”

    这些人——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他不想让谢昭这样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真正的谢昭回来，我也不认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真正的谢昭回来——”

    谢昭用命，换了这些人的太平。

    他听着那些话，每一句都像一根针，细细密密地扎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