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邙山(2/3)

    随即，一柄灵力凝聚的飞剑载着两人，化作一道流光，冲破黎明前最凛冽的寒风，朝着那座沉默的雪山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谢昭在接近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风坡时，缓缓降下飞剑。

    没有寒暄，没有问候，甚至没有对谢昭为何在此、为何喊出那句话流露半分疑问或情绪。

    下一刻——

    谢昭自然选择御剑。他将裹得圆滚滚的谢陆安置在自己身后，嘱咐道：“抓住我。”

    天边极远处，一道细微却锐利无比的银线骤然割破灰白的天幕，仿佛将空间都刺出了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声音依旧是他特有的平静，却比这满山风雪更让人心生寒意。

    给自己裹上厚厚的裘衣。

    果然他还是就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谢昭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，和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缩在温暖的被褥里挣扎了片刻，终究还是认命地起身。

    谢昭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谢昭脸上，那双总是沉寂如寒潭的眼底，此刻却像被投入了烧红的铁块，骤然燃起一丝近乎灼热的、纯粹的战意。

    越靠近邙山，寒气越重，风也越发狂暴。

    “师兄！你的剑——变！慢！了！”

    林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玄衣与黑发在风中纹丝不动，仿佛早已与这片苦寒之地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谢昭看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，连眉间的朱砂都黯淡了下来，找人真的好麻烦。

    那感觉像是每一次呼吸，吸入的不是空气，而是细密冰冷的风刃，刮得喉咙生疼。

    谢昭罕见地早早醒了。北地的冷，是一种无孔不入、沁入骨髓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，剑未出鞘，却自有一股无匹的锋锐之气弥漫开来，比周遭的风雪更冷，更利。

    雪尘未落，一道玄色身影已如标枪般钉在谢昭前方三丈处。

    他走到隔壁，毫不客气地将还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的谢陆揪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到了，下来吧，后面的路得自己走了。”谢昭将小徒弟抱下来。按照他对林不语这么多年的了解，以及当年自己反复叮嘱过，不要住在山顶。

    谢陆迷迷糊糊，但听见师父的声音，还是立刻强迫自己清醒，手脚麻利地套上昨日新买的、毛茸茸的厚实衣裤，把自己裹得像只小熊。

    “醒醒，穿上厚衣裳，跟我上山。”

    那银线急速放大，转瞬间已至近前，带起的凌厉剑气将地面的积雪轰然荡开一圈。

    他应该会在半山腰某个地方猫着。

    谢昭就这样站在原地，气沉丹田。对着苍茫的白雪喊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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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通往邙山的路，根本算不上路。陡峭的雪坡，裸露的嶙峋黑岩，被寒风打磨得光滑坚硬的冰壳……若靠双脚攀爬，不知要耗费多少时辰。

    薄唇微启，吐出两个清晰冰冷的字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砸进凛冽的空气里：“试试？”

    脚踩在及膝深的、松软冰冷的积雪上，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们要去的，是烛龙关那座终年积雪邙山。

    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，却未激起涟漪，反而让本就极度安静只有风嚎的雪原，陷入了一种更为凝滞的近乎窒息的死寂之中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天还未亮，窗外仍是濛濛的深青色。

    据说林不语便常年待在那一带。

    连风似乎都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要是以前他可以追求风度，用灵力护体，可现在如果时时刻刻用灵力护体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不注意就溢散一丝，他受不了在这里大夸张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