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/3)

    她伸手，轻轻覆在陈雨蓉的手背上：“你想读书吗？”

    徐又青点头：“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吴高哲没有追问，只是说：“孩子们会喜欢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！” 郑祥磊兴奋地说，“来了好大一辆车！”

    然而家访并不顺利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舅舅说，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没用，迟早要嫁人的。” 陈雨蓉的声音平静，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陈雨蓉舅舅摆了摆手：“你们当老师的，光嘴巴动一动，当然说得轻飘飘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要放弃。老师会帮你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周五午休时，陈雨蓉不见了。徐又青找了一圈，最后在另一间空教室里找到了她。

    他问徐又青怎么会来这里。她没有提那个人，只说想换个环境，也想做点有意义的事。

    陈雨蓉点了点头，“想。”

    徐又青愣了一下：“当然有用。”

    傍晚，徐又青去还吴高哲的防蚊液。

    陈雨蓉趴在桌上，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，但笔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天色，说他们还有活儿要干，没工夫跟他们闲聊，让他们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你用着就行。”吴高哲拍了拍身边的石阶，“坐会儿？”

    徐又青看着陈雨蓉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徐又青愣了一下：“捐赠？”

    徐又青坐下来。晚风从山脊上吹下来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，远处田里的蛙鸣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想起陈雨蓉家里的情况，徐又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一直是这的老师。”徐又青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也是被资助的。”吴高哲笑了笑，“高中到大学，都是一个基金会出的学费。后来考上师范，就想着毕业了回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。但也做不了太久，家里还有父母要养。”

    “出息？”她舅舅冷笑了一声，“考上大学了又是一大笔钱。谁出？你们出？”

    “但您让她现在辍学，等于断了她未来的路。” 徐又青看着他，目光平静但坚定。

    “过完暑假，我也要回平城工作了。”吴高哲说。

    徐又青朝她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快步往学校走去。

    听说他们是来谈孩子上学的事，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，把烟从嘴里拔出来，烟灰掸了一地。

    陈雨蓉的舅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手上有常年干粗活磨出来的厚茧，说话嗓门大得像在吵架。

    徐又青在她旁边坐下：“怎么没去午休？”

    “她都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，这不是违法吗？”徐又青问。

    “两位老师，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。她爸妈走得早，我们拉扯她也不容易。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徐又青走出院子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陈雨蓉站在灶房的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，正巴巴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说下学期不让我上了，让我去城里打工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 吴高哲说，“她舅舅脾气不太好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雨蓉开口：“徐老师，你说读书真的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吴高哲叹了口气，“村里这些事比较复杂，陈雨蓉舅舅意思说承担不起陈雨蓉的学费，生活费那些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徐又青找到吴高哲，说了陈雨蓉的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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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色的车身停在学校门口，轮胎上还沾着泥土，漆面的光泽和车身线条，在这山村小学的门口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徐又青还想再说几句，就看见六年级的郑祥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：“徐老师！吴老师！刘老师说有人过来给学校捐赠，叫你们赶快回去！”

    他看着徐又青，“你想帮她？”

    吴高哲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上学期我就去家访过两次，她舅舅的态度很坚决。”

    徐又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：“陈雨蓉的成绩很好，如果能继续读下去，将来一定能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校门口时，先看到的是那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