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/3)

    “你敢让你哥知道你做了什么吗？”徐又青继续开口，“我如果没帮你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鼻腔深处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，直冲眼眶。徐又青咬住下唇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才没让眼泪当场掉下来。

    韩潇被她的话噎住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显然被戳中了最心虚的痛点。

    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，环住了她的腰。靳宗旻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。

    徐又青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回答，只是依旧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徐又青怕靳宗旻动怒又会牵连到韩铮，急忙伸手，轻轻拉了一下靳宗旻的胳膊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徐又青这副逆来顺受，却又带着软刺的模样，让靳宗旻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“徐又青，” 靳宗旻的声音沉了些，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
    “徐又青？！”

    “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整个人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哥有多难过吗？”韩潇的声音拔高了，“徐又青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？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清楚？”

    韩潇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徐又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徐又青站在客厅中央，慢慢地转了一圈。每一样家具都是新的，但每一样又像是旧的。

    “徐又青！你少在这里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！你不过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话说太多，” 靳宗旻顿了顿，“容易惹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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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在想他？” 靳宗旻的声音偏冷。

    “我如果说是呢？” 靳宗旻说着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上前一步，插进了那门锁。

    徐又青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去。是韩潇，韩铮的妹妹。

    车上，徐又青看着窗外，一脸心事。

    “旧家具收不回来了，”靳宗旻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，“照着样子做了新的。”

    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旧书页和淡淡墨香，以及父母低声讨论时温和的语调。

    一个平静无波，却带着无形重压的男声，淡淡地打断了韩潇未尽的尖刻话语。

    靳宗旻垂眸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冷冷地睨着韩潇，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地凑上来找事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：

    “我跟你哥之间的事，不需要你来评判。”

    上车前，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，递还给靳宗旻，“房子，我会靠自己再买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韩潇听到气急，“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头，我哥会被处分，他会辍学？他原本可以上大学，有更好的前途！都是因为你！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你开心，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间，低低的，“不是想让你想起伤心事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客厅。沙发。茶几。餐桌。书柜。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。她在那张餐桌上写过作业，那面墙以前挂着一幅她妈妈绣的十字绣。

    韩潇看着徐又青，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靳宗旻，目光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落在那辆车上。她虽然不是多懂车，但那个车标，那串牌照，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
    徐又青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直到靳宗旻侧身，示意她进去，她才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一步步踏进了那个阔别五年，梦回萦绕的空间。

    一直站在徐又青身侧，没说话的靳宗旻，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
    徐又青这才缓缓转回一点头，“你想要我怎么回答，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把我哥甩了，”韩潇冷笑了一声，“原来是攀高枝了。”

    靳宗旻垂眸，看了一眼她拉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，没说什么，任由她拉着，转身上了车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徐又青很沉默。

    徐又青面色平静看着韩潇，“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因为谁，你难道不清楚吗？”

    徐又青的目光，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木桌上。就是那张桌子，父母曾并肩坐在那里，为了一片瓷器的断代争论，也曾一起伏案到深夜，昏黄的台灯映着他们专注的侧影和摊满桌面的文献图纸。

    韩潇的眼神瞬间变了，从惊讶变成了然，随即浮上一层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愤怒。她几步走上前，上下打量着徐又青。

    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，“他最近生意红火，应该也没什么时间想你。”

    靳宗旻的脸色，也沉了下去。似乎任何与韩铮有关的人事物，都能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，让她心里起涟漪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桌子空空如也，光洁的桌面倒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，冷清得可怕。物是人非，往日温馨热闹的景象，与此刻满室的寂静清冷形成残酷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