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(2/2)

    “这段时日，陛下的病可曾再发作过？”

    藏上一辈子，他也就当从没看见。

    萧姜呼吸一滞，视线在少女身上舐了一圈，又淡淡移开。

    恰宫人送来几桩关于春祀的章程，郑明珠便先瞧了几眼。直到萧姜回来，也没处理完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几片廉价的贝母零散在盒底下，与这金堆玉满的妆奁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现在却赖在案前不肯上榻，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。

    话罢，郑明珠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凭什么其中一个要屈居人下呢？

    萧姜闭了闭眼，不耐地听着文书翻动的声响。想张口催促，又显得他急切，仿佛没了她不行一般。

    郑明珠所有的不甘心，都只能按回心底。

    郑明珠不答了。

    萧姜靠在榻边，目光落在伏首案前的少女身上。她正提笔勾画着什么，宽大的襟领自颈侧滑落，露出圆润的肩头。

    萧姜听出了话外音，却没心思顾那么多，只想顺着台阶走下来。

    “就说……椒房殿备了晚膳。”

    那是他先前留在椒房殿的寝衣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那件单薄的寝衣又辗转回到萧姜身上。他俯身盯着少女迷离的双目，心里却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清醒。

    临近傍晚，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雪。

    她该信他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来时匆忙，萧姜进殿时身上没披厚氅。衣襟上的积雪未来得及掸处，便匆匆往内殿去。

    可是他不想死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郑明珠目光暗下去。她看着身上这件过分宽大的寝衣，言不由衷地道了句：

    他抬起指尖按在她心口。

    他们活在宫里，就算是再亲近的两个人，依然不可能是平等的。

    见这人不说话，郑明珠兀自进殿：

    却从这短短两字，咂摸出咬牙切齿的不甘心来。

    萧姜低笑两声，抬手抚上她的脸颊：“想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贝母在紧紧攥在掌心，硌出两道血痕。郑明珠手腕轻颤，自齿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
    “……想你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睁开眼，正对上男人幽幽的目光。

    萧姜抬指勾住她襟前的绯色衣带，语气轻缓低沉：“怎么穿着我的衣裳？”

    但既然萧姜肯来，先前的事，便算暂时过去了。

    闻到熟悉的气息，不自觉酥了半边骨头。萧姜握住腰间的手，摩挲片刻才恍然回过神。

    帐里昏暗，萧姜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郑明珠刚从浴房出来，浅绯色软缎裹抹着身躯，宽大的玄色外袍搭在肩头，大半截衣角拖耷于地，并不合身。

    烛火熄了，纱帐里传出低低的声息。

    她该信他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，温软的身躯贴在背后。

    瞧见贝母，郑明珠动作微顿。

    正准备入睡，萧姜缓缓靠过来。

    他舍不下眼前这个人，舍不得自己这具躯壳。更想延续先前那段蜜里调油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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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近殿门口，他又突然想到什么，欲盖弥彰般重新慢下脚步。

    隔着竹帘，殿里的风暖融融地扑过来，充斥着淡淡梅香。萧姜停在帘后，在殿中寻觅少女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认识的郑明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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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分明是郑明珠先来求和的，甚至还穿着他的寝衣……

    “去请陛下来。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连灯都灭了两盏，郑明珠才回到榻前。她见男人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，便轻轻躺进榻里。

    他拨开身前的手臂，转身打量着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她心弦松了些许，又暗暗增几分防备。

    他们同行多年，怎么能因为朝外人的挑唆而离心呢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关心他的身子，又好似斥他无理取闹。

    只有划痕累累依旧，半分也没少。

    二人没再开口，殿中氛围微妙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萧姜去了浴房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该相信萧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