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(3/3)
“当年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郑明珠别开视线,语气不太自然,“如果你想问,若没有那件事我还会不会救你。”
“我早答过……不会。”
若没了乌孙人的诡计,他们就能像从前那样,那失去的这么多年又成了什么?
还不如一错再错。
耳畔声音渐渐模糊,萧谨华想抬头再看一眼她的样子,却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目光涣散时,最后感受到的,是落在手腕上的两颗热泪。
他想,他已经得到答案了。
从此再无遗憾。
凄寂山谷里,鸦鸣阵阵。
郑明珠脚步踉跄,拖扛着身后沉重的身躯。
土路上留下两排泥泞的脚印,像当年在乌孙围场上一样。
只是这次,身后没有鬣狼,可以慢慢走。
一起回长安。
- -
郑明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。
思绪朦胧间,她又回到乌孙那片荒僻的土地。
第一次见到萧谨华时,她像是找到一片浮木,能帮她回长安的浮木。
所以她紧紧抓着萧谨华,哪怕他对郑家人有偏见,态度轻蔑恶劣,她也浑不在意。
她跟在萧谨华身边,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。又在对方快忘记她这么个人的时候,出来晃悠几下,说几句刻意的好话。
许是觉得她毫无威胁,又或许是看她可怜,萧谨华收留了她。
偶尔看见她,总是上下打量一番,扔下一句:“瘦得像颗蔫菜。”便走了。
第二天,她碗里总会多些肉。
老单于不敢动皇子,但跟随萧谨华为质的属官却接连被害了。
到最后,只剩下郑明珠一个。
萧谨华最亲信的属官被权贵当街打死的那天,郑明珠夜半敲开了他的窗户:
“他不会白死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当街打人的权贵被发落了,因为老单于的忌惮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联手。
成功那一刻,萧谨华揉着她头顶的兽绒帽,笑道:
“在我面前装了大半年小羊羔,怎么不继续了?”
之后几年,他们数次濒死,又侥幸地夺回条命。
他们想回长安,有时会隐隐约约觉得,或许回去后依然可以同行。
那些被猜忌模糊了面目的回忆,再次清晰起来。越冲刷,留下的东西越少。
最后除了回忆,什么也不剩了。
只有手心里几颗硌人的贝母。
- -
日前那一战,萧姜受了刀伤。本不算严重,但乌孙人的刀上抹了毒。昏迷了两日,总算能下榻了。
刚醒来不久,便得知郑明珠快马赶来,此刻也昏睡着。
营帐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药味。
萧姜坐在榻首,将少女揽靠在怀里,正一勺勺喂药。
他压低声音,不满地看向帐外:
“不是说了,中毒的事不用回报吗?”
话罢,他抚上郑明珠苍白的脸颊。虽然担心,心底也免不了翻蜜糖似得雀跃。
侍从闻言,如实道:“回陛下……您中毒的事,的确没有回报。”
萧姜动作微顿,不禁疑惑。
这时,他注意到郑明珠左手紧攥着什么东西,随即拨开来看。
几片染血的贝母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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