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(2/2)

    她僵在原地，缓缓放下了准备捶向萧姜的拳头。

    蜜里调油的日子过得太久，哪怕这几个月是表面粉饰太平，也不愿再回忆从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轻启眼帘，打量着少女染上薄红的脸颊。

    看着郑明珠冷冰冰的视线，那股本就没散干净的怨气汹涌上来。萧姜目光阴狠，像是急着要抓住点什么，低笑着反问：

    “近日在渭南郡境内，疑似发现了与晋王一同失踪的那个老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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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忽然就明白了，曾经的自己为何会对萧姜拔剑相向。

    接下来便各凭本事了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，那碗面曾出现在我食不果腹时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看向那碗绿油油的碎菜叶，缓缓道：“既已烹熟，我不会辜负它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也不知几更了，寝殿外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片刻后，身后的男人突然起身下榻。

    “不想见我？”

    晚膳后他们不欢而散，她以为萧姜回自己宫里去了。不料刚拉开纱帐，一双大手探出来，拦腰将她揽进榻内。

    郑明珠对此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萧姜是皇帝，只要他想，她便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寝衫湿透了，与垂下的发丝一起黏连在脊背上。

    她埋在被褥里，十分倦怠，但就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郑明珠死死掐着男人的手臂，近乎划出两道血痕。

    沐浴后，郑明珠独自回到寝殿。

    郑明珠挣开萧姜的手，作势要下榻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萧姜动作轻，似怕吵醒她。

    无

    薄纱带起一阵劲风，灭了榻边两盏灯烛。幽暗狭小的空间里，微弱声息也被放大，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郑明珠回过头，正想开口催促，便被夺去声息。伴着这个绵长的吻，今夜终得停歇。

    答案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待殿门关紧后，郑明珠睁开眼。

    郑明珠余怒未消，本就想独自清净清净。骤然被搅扰，登时火冒三丈。她抬脚便踹上男人肩头，将人掀倒在榻尾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萧姜没起身，顺势拽起榻边的锦被，将人勾到自己身前。手掌按住少女腰身，重重下按。那挣扎的幅度立时弱下来。

    一年多了。

    “从你选择进宫那一刻起，就再也没有想与不想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，身子再次被锢住。几番急风骤雨，骨头便似灌了棉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会是谁先被迫退那一步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东西，还留着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和萧姜再相似，再了解彼此，也是不同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就如同此时此刻，她救不了萧玉殊。

    酒气在腹中酝酿，蒸腾起怒意。郑明珠攥紧了拳头，冷冷地看向面前的男人：“该说的话，我已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现在说得好听，若真等到萧玉殊回来的那一日，郑明珠又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动摇。

    这幅好夫君皮囊披了一年多，现在终于演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若萧姜执意要杀萧玉殊。

    总有意见相左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“是对那滋味念念不忘？”

    或许会像曾经那样，杀了他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思量了片刻，她亦轻手轻脚下榻，缓步来到寝殿大门前，静听殿外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一道闷雷，突然震醒了郑明珠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，等到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萧姜顿住动作，笑容渐沉下来，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：

    萧姜闭了闭眼，缓和两息后抬手覆上郑明珠后颈，揽至自己襟前。他贴在她耳侧，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：

    人心不足蛇吞象，他现在可不想死。

    推攘间，两人衣襟长绦松散开，又缠绕在一起。肌肤相贴，温度也相互交融。

    萧姜伏在她身前，指掌寸寸掠过轻薄的春日寝衫，稳停在起伏的弧度上。

    “可我虽得了这碗面，也不能把另外一碗面砸了。”

    帐内声息持续到中夜，殿内残留的一盏灯烛彻底灭了。

    但她不会就此罢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