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(2/2)

    剑锋横在颈前那一刻，背后衣领被一股力道扯住，将他拽扔到一旁。

    察觉到话中的火药味，郑明珠也恼了，挣开手腕后倾身捏住男人的脸颊，没好气道：

    “陛下是觉得自己长得像山魈恶煞，才会觉得别人会怕你？”

    她溺在自己的思绪里，翻来覆去地琢磨，唯独难以承认当时的心动。

    庞春早已缓过神来，他似猜到了郑明珠想问什么，神色凝重。斟酌片刻后，他压低声音开口：

    似因听见了熟悉的声音，男人思绪清明了一些。他抬手攥住她的肩膀，定睛注视片刻。

    “可要请太医令来？”

    “你竟要走……”

    庞春叹了口气，悄悄退出寝殿。

    “陛下？老奴……”

    翟太医回答道。

    只是她忘了，若非如此，为何要管萧玉殊的死活，只顾自己顺心遂意的日子不好吗。

    “萧姜？萧姜？！”

    下一刻，萧姜睁开眼，看向站在门口的庞春。混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，他勒紧软剑，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翟太医施过针，又命小药丞熬了一剂汤药送来。

    外殿的庞春听到动静，小心翼翼走进来：“陛下？陛下？”

    她意识到什么，连忙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
    灯烛燃尽，室内漆暗昏黄。唯有从椒房殿带来的那盏水红纸花灯在殿中央长明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是怕，就是担心我了？”

    庞春刚稳住心神，听见这话连忙扶正帽子，快步跑到殿外去请太医。

    “老奴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身子如何？可知是什么病症？”

    “这一年来比之初登基时，陛下少有郁结。近日……许是前朝事忙。”

    昨晚的事不知萧姜还记得多少，她也不好贸然提起。说着，郑明珠起身下榻，命宫人送来粥水。

    郑明珠拦在萧姜身前，拿起长简拍落他手中的软剑，惊魂未定地打量对方。

    庞春被吓住，腿灌了棉花般，想跑却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想吃，那就别吃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郑明珠靠在榻边睡着了。

    萧姜不知何时苏醒的，面上仍带病容，正定定地看着她，目光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看着凑至嘴边的瓷匙，萧姜没有推拒。

    “萧玉殊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重重搁下粥碗，背对着萧姜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方才陛下似将老奴当成了……先晋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不能传到第二人耳中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握住他的手，倾身覆过去，温声问：

    思服的话点了她，可又令她困惑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男人自身后贴覆过来，紧紧揽住她。

    将药喂给萧姜后，郑明珠坐在榻边，安静盯着男人轻轻翕动的眼睫出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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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已经是答案了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话罢，二人谁也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气氛渐冷下去，比几日前更甚。

    少女坐在他面前，认真地搅动粥碗，语气神色皆比往日温和。

    方才若非她及时赶到，庞春就要死在萧姜的剑下了。

    而后原地踉跄两步，栽倒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郑明珠动作微顿，回答没有破绽：“从没见你突然晕倒，自然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喂你。”

    用了半碗粥后，萧姜攥住她的手腕，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：

    “昨日，吓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两刻钟后，

    无

    她从前筹谋后位，表面上不过是待萧玉殊温和了些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郑明珠是在榻上醒来的。日光照亮帐顶的流苏缀饰，暖洋洋撒在锦被上。

    “肝火旺烈，急气攻心。不过娘娘不必担忧，喝两剂汤药，再好好养身即可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面色倏然一变。

    “太医！把太医令叫来！”

    萧姜试探道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“昨日你突然晕了过去，好在太医说并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担心我，还是怕我？”

    “害怕？”

    郑明珠沉默了片刻，屏退了众人，只留庞春一个。

    萧姜面色青白，目光涣散，像是失了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