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(2/3)

    牢门大开，两个黄门冲上前去，银丝拂尘打在孟夫人身上，在颈前刮出血淋淋的一道。

    不过她有一点疑惑，郑兰为何要传信给她，甚至还坦明了自己母亲的罪行。

    郑明珠坐在外殿，听宫人回禀诸事。她手中拿着一纸书信，细细查阅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！你们都要害我儿……都要害我儿……”

    乳母先反应过来，喜泪盈框：“公子，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夫人打断她的话，“你不会以为皇后会帮你吧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这是河间王公子瘾疹发作前，郑兰给她送来的。

    这些话从牢狱尽头传来，落在郑明珠耳中。在前方带路的掖庭令见状，立刻打手势命宫人上前。

    毕竟郑兰害子之过在先，若再担上谋害公子的罪名，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。

    离去时转道去了安养居拜见太后。

    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，不细细查上几个月，哪里能得知。

    屏退众人后，殿内只剩下三个郑家人及亲信。郑太尉轻轻作揖，随即落座。

    “等你入宫，分了皇后的恩宠，看她容不容得下你。”

    “老臣拜见太后、皇后。”

    “庸医！若是我儿有什么差错，便要你们全都陪葬！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，便顺利得多。

    皇后体恤下臣，特为小公子治病。

    郑竹下意识站到郑明珠身后，攥了攥拳，挺身回瞪过去。

    孟夫人话还未完，便瞧见掖庭令身后的郑明珠。

    “娘，我怕。”

    河间王妃颤着哭腔，隔空指着翟太医，又好似透过翟太医看别的人。

    是孟夫人买通了人，将鱼汤兑进小公子的四珍汤里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您到底是郑家人。若传出风声去，也下了郑家人和父亲的脸面。”

    “是呀，您是太尉之妻，阖宫上下谁敢怠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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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珠帘掩映的里间，萧姜卧在小榻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行宫掖庭内狱，

    那日宴饮小公子昏厥，实因药性发作。

    “皇后？”

    宴上下毒，皇后监管不力的流言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是知道这件事瞒不住，到时候孟夫人的所作所为会牵连到她，才先一步送信来表明立场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给你一口饭吃，你该感恩戴德，现在却落井下石？”

    入夜，郑太尉进宫面圣。

    “啊！你敢打我？我是太尉之妻，太仆亲妹你——”

    郑明珠搁下手中书信，暂时顾不上去揣测其它。

    殿中人俱是一惊。

    思绣走上前去，将郑兰送来的信和一应证据交给郑太尉。

    灰鼠在土泥地上四窜，蛛网遍布昏暗潮湿的角落，阴凉腐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翟太医怔住，随后跪地作揖：“恭喜王妃！小公子哑疾得治，从此便痊愈了。”

    听着孟夫人这番话，郑竹身子发抖：“住口！”

    忽而，一双小手拽住她的袖口，耳边传来稚嫩微弱的一声：

    此事秘辛，孟夫人常年在太尉府后宅，怎么可能知晓河间王公子生来碰不得海腥。

    孟夫人却迟迟未归。

    触上那双带着冷笑的锐利目光，她立刻噤了声，捂着侧颈瞪着众人。

    不惜出卖母亲，有意思。

    孟夫人心生警惕，不禁向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太后寿宴结束，众官眷皆已归家。

    是太后在背后作推手。

    孟夫人不安道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这位姑母，为了对付她，几个月前就在准备。可谓良苦用心。

    “夫人在寿宴上换了河间王公子的汤水，差点坏了大事，不得不秉公处理。”

    栖凤阁内，

    郑明珠看向掖庭令，语气不痛不痒地道：“不得无礼。”

    最里间的牢房里，孟夫人抓着铁栏，破口大骂：“别以为你快进宫为妃，便以为能踩在我的头上。回到太尉府，也依旧是个花娘生、奴婢养的女儿罢了！”

    上面写着此事的全部经过。

    “娘娘教训得是。”

    河间王妃沉浸在小公子痊愈的喜悦中，全然信任郑明珠。在最后几日的几场宴饮集会中，向诸王妃官眷亲口解释：

    郑明珠笑答：“放你归府。”

    “你本就犯了大错，这些话若是被皇后娘娘听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儿不求世子之位，你们竟还苦苦相逼……”

    小公子不知何时醒了，衣襟前尚有方才呕出的血迹。

    河间王妃紧紧抱着小公子，目眦尽裂。见翟太医靠近，不知是想起什么旧事，更加激愤：

    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。

    河间王妃连忙回过头，紧紧抱住小公子：“滨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