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(2/2)

    自太后生病后，郑明珠每日都去长信宫请安，侍奉汤药，事必躬亲。

    随行身后的思服和云湄见状，立刻示意小黄门退下。二人面面相觑，未敢说什么，看着郑明珠身影进了内殿后，便守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怎会？”

    云湄面露难色，摇摇头答道：“许是……太后娘娘更爱清净。”

    殿内，宫人已备好午膳。

    说着，她上前一步，扯下男人系在下颌的冠带。

    “该用膳了。”

    日光照进来，旒珠遮不住光亮，正落在男人上半张面孔上。点点泪痕留在泛红的眼尾，是被光刺痛而留下的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，淡淡道：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迎上萧姜探究的目光，郑明珠扬起一抹违心的笑容：

    “近日也没见陛下与娘娘分明一切如常，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尚未踏进宫门，两个小黄门便连忙赶来通报：

    眼见男人又要倾身过来，她立刻握住对方的手，借力起身。

    无

    “娘娘，陛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解下外袍的那一刻，她转身欲走，却被环住腰身，牵带着向绣屏后走去。

    而后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有陛下相助，扳倒郑氏指日可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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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时她会有几分恍惚，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着萧姜，还是透过萧姜看那份既令人憎恶又倍感贪慕的至高皇权。

    “娘娘日日去长信宫请安，怎么太后反倒不大高兴的模样，这病也迟迟不愈。”

    萧姜讪讪地收回双臂，面色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日日在椒房殿，亦可让郑氏早日信任我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，皇后娘娘在长信宫侍奉，分明是去给太后添堵的。

    郑明珠立刻找补道：

    众人皆赞皇后仁孝，又有谁还记得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郑姑娘？

    一来二去，宫人也渐渐明白过来，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云湄想不通。

    郑明珠顿住脚步，目光落在男人玄色外袍的赤金绣纹上。

    后宫里那些原本需要太后与皇后共同敲定的事，宫人已自发地不去长信宫搅扰，只送去椒房殿给皇后过目。

    萧姜伸出手，示意要她搀扶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走近几步，站在屏外软席前。

    思服低声询问身旁的云湄。

    绵长的一吻结束，郑明珠推开身前的人轻轻吐息着。

    他并未褪下朝服，金龙冠冕系在发髻间，五色旒珠遮住眉目，看不清面孔。

    “我替陛下更衣。”

    沉沉的力道压制着她，前襟的衣带布料散落开，逶迤在地。隔着轻而薄的小衣，男人胸膛前凹凸不平的伤疤压在那份柔软上。

    郑明珠闻言，面色倏暗下来，周身散着冷冽的气场。

    冷不丁感受到颈后的痒意，郑明珠倏然弹开。

    临近沧池园的宫道上，秋叶飘过高墙，随风零落。

    萧姜正侧卧在屏风前闭目养神，听到门轴的声响后，眼睫微微颤动，却没有睁眼。

    郑明珠眉头微蹙，随后握住萧姜的手掌，揽住对方宽阔的身躯。

    郑明珠推拒道。

    皇后仪仗自长信宫出来，正浩浩荡荡地往椒房殿去。

    “罢了，不是我们该思量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该用膳了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行人回到椒房殿。

    天旋地转间，两人双双倒在小榻上。

    男人借力起身，因没站稳，身子重重靠在她身后。唇角轻轻擦过她的耳垂，又不偏不倚落在昨夜在颈侧留下的红痕之上。

    郑明珠佯作没发觉对方双目的异样，温声提醒道。

    萧姜缓缓睁开眼，视线上移，与她对视。深秋日光烈，他的眼眶内已有淡淡的血丝，像是不知道疼一般，只卧在此处。

    二人对向而坐，靠得极近。

    她从前是长信宫的人，自然知晓太后的心性。

    萧姜捻起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，忽而问道：“我日日在椒房殿，可是腻烦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