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(2/3)

    郑明珠察觉出不对，立刻心生警惕，作势要唤太医进来。

    入夜后，郑明珠一直没有就寝。

    郑明珠试探道。

    她没说什么，只吩咐人传膳。

    李夫人轻笑两声，牵动了腹内伤毒，连续咳了许久。

    阴云飘散在夜空，月色被尽数遮蔽。空气沉闷而凝滞，在踏进聆音殿的那一刻，天雷乍响，照彻空寂的庭院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便好。”

    也许有些短暂的和谐仅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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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了这个地步，也是时候该椒房殿动手了。

    “几位常年缩居在北苑的太妃娘娘，想必见李太妃重病亦会触动情肠，赶来探望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停在门前，驻足良久才迈进寝殿。

    郑明珠闻言立时起身，吩咐道：“带上椒房殿半数的人，起驾去聆音殿。”

    宫人担心她的安危：“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郑明珠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待一切事毕，太妃解了身上的毒，便能出宫了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气力虚弱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“吩咐医署，凡事今夜在值的太医，皆前往聆音殿看诊。”

    李太妃摇摇头，皱着眉头捂住胸口，嘴角已经渗出丝丝黑血。

    思服匆匆自殿外走进来，焦急道：“娘娘，聆音殿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思服当即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这几日长信宫人私下里接见过不少公卿大臣，这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从进了宫开始，身边便再没人能与我说真话了。”

    她候在内寝的书案前，看着昨日留下的残棋出神。棋子叩动木棋盘，一声声催动人心。

    瞧见郑明珠的身影，李夫人愣了片刻，像是没料到一般。

    宫人推开内寝大门，沉重而老旧的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
    听着这话，郑明珠心头那点希冀渐渐黯淡下去。

    这时，外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是太医们和几个太妃，暂时被宫人拦在庭院外。

    已有那么两三个胆大的臣子将太后和李氏一族的案子牵扯起来。

    在心底尘封已久的回忆，随着李夫人这句话一起浮上来。她恍惚良久，方才答道：

    “长安城风云诡谲，西蜀豪族势力盘踞。远叛外族，何尝不是出路。”

    “在人生地不熟的野蛮之地，哪还有余下的精力内讧。”

    萧姜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萧谨华如此。

    朝上虽还算平静，朝野外已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陈王叛国远走，太妃却好似并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吃下那能让人垂危的毒药后，李夫人的气色比刚进宫时更差。

    临近晌午，外朝终于传来新动静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乌云遮蔽天边弦月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好在今日萧姜宿在甘露殿，能得几分清净。

    萧谨华真的通敌叛国了，没有什么苦衷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你来了，既如此，不如陪我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她行至卧榻旁，看向帘帐内。

    她面色苍白如纸，两鬓枯糙，连最初那双令先帝喜爱的风韵眉目也失了神采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“谨华性子直，奈何生下来便是皇子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静坐片刻，越思量越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“两刻钟后，再去长信宫向太后禀报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太妃安心，本宫已请了太医为您医治。”

    几个拨派来伺候李太妃的宫人皆得了吩咐，素日里轻慢怠惰。这会儿在后殿睡得正酣，刚听到点风声，便被椒房殿的人扣押。

    翟太医的毒药发作时，只会昏迷不醒，绝不会吐血。

    都说伴君如伴虎，帝王心思最难猜。从前她只觉，都是人，又有什么猜不得的？

    李夫人叫住她，而后气息奄奄道：

    寝殿内帘帐半遮，女子身影模糊，仿若下一刻便会消散。

    “从前在乌孙，谨华可有仗着年岁长和气力大欺负你？”

    吩咐好一切后，郑明珠走进内殿。

    待平静下来后，她却略过这个话题，问道：

    在太后娘娘得知消息赶到前，此事闹得越大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