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(2/3)

    从众者越来越多，朝中支持李氏的声音渐弱。

    思绣见状，开口将今日前朝的动向一一禀报。

    郑明珠叹了口气：“来人，先带翟太医下去。”

    此刻这人正倚靠在案后的榻褥旁闭目养神，也不知睡下没有。

    听到有关太后的流言时，郑明珠动作顿住。

    萧姜搁下茶盏，道：“无妨，你莫要自乱阵脚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镇定，就不怕太医令看出破绽，前功尽弃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原本一个时辰能看完的册子，生生得拖两个时辰不可。

    前脚回到寝殿，萧姜便立刻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流言沸腾不止，支持李氏的声音又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萧姜抬起眼帘。

    郑明珠刚上榻，便听宫人禀报说翟太医行色匆匆求见。

    萧姜没睁眼，只是顺着她的袖口向上抚，最后精准地扣住她的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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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骤然听见男人的声音，翟太医连忙回身，看清萧姜的面容后，他滞在原地，脑袋如被锈住一般，再也转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轻手轻脚，经过男人所卧的榻褥时，却被握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“方才本想再带一副药过来，却被师傅撞见了。师傅若起了疑心，定会看出端倪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重新躺回去，百无聊赖地摆弄帐首的流苏。

    她是想派人散布流言来着，可她在朝中没什么亲信。那个油嘴滑舌的郑翰无法全然信任，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多谢陛下，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从前先帝重病，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代帝理政，已让朝臣不满。如今李家一事，更令朝中的诸多武将心寒。

    道太尉本不欲对李氏一族赶尽杀绝，是太后授意亲信朝臣，插手此事。

    这一整个下午，若萧姜醒着，便似蜜蜂一般在她耳边嗡嗡，时不时凑过来，不是贴便是抱。

    许是太过急切，翟太医没注意到殿中还有一人。

    “陛下都不怕，我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抿唇不语，随即看向案边的灯漏，故作惊讶：“已经这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出去说。”

    如此，这两日已有郑氏的追随者接连上表，扬言宁错杀不放过，严惩李氏一族。

    太后一连三日召太尉大人进宫觐见，而在处置李将军一事上，太尉的态度模棱两可。

    萧姜笑问。

    思绣进来时，郑明珠连忙示意她手脚轻些。

    她接连多日佯装腹痛，太医令每每来请脉，脉象都是腹胎安稳。将那年过半百的老太医令惊得不成样子，生怕她出差错，每日跑两次椒房殿。

    “本宫知道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喝尽一盏茶后，郑明珠回身看向依然在假寐的男人，试探道：

    萧姜虽在朝中也无亲信，但身边好歹有一个退无可退的孟家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待人离去后，寝殿内恢复清净。

    “太医令该来诊脉了。”

    是谁先她一步下手了。

    郑明珠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正当众臣以为严惩李家的事就此敲定之时，不知是从哪传出了流言。

    郑明珠有些失望，讪讪地坐在萧姜身侧的木案旁，替自己斟茶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椒房殿时，郑明珠正专心致志在书房里看上次各司送来的簿册。

    此事若连筋带骨地被发现，萧姜也要担上这风险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翟太医提着药箱冲进寝殿里，下一刻便跪在榻边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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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不能搅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净。

    “娘娘，昨日臣便觉药效减弱，脉象恐有破绽。”

    萧姜也在。

    长安城里的人，是最擅察上意的。

    “轻飘飘一个谢字，是否太没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