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2/3)

    思绣放下食盒，将几碟小菜布在简案上。

    话罢，郑明珠观察着萧姜的神色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李夫人在昭狱里，接到一道来自长信宫的谕令。

    无皇帝的诏令，一切旨意皆名不正言不顺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，后宫里就再没有郑氏的眼线，于陛下亲政有利无害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直到一场大雨倾落。

    “我要郑家全然信任于我，而非太后。后宫众人皆势力，到那时自然不会在新后和太后间举棋不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越长，我们的弱处和破绽便会引起太后的忌惮，说不定哪时便要给我们致命一击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拔出发髻上的素簪，正犹豫该如何有尊严地了结自己。

    长信宫的老黄门前脚离去，又有一宫人乔装站在铁栏外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，再由我来周旋，假意劝告陛下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目光冰冷。

    郑明珠动作僵住，随后作势缓慢起身，与这人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到头来，竟还是一场空。

    “久而久之，无论是郑太尉还是郑氏在前朝的属官，自然能认清谁才是这后宫里最值得交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萧姜按下她的腰，附耳低道了两句。

    见其久不答话，她又凑近了些，轻轻晃动男人的肩臂。

    朝中武将大多提议放过李氏，郑太尉始终未明确态度。

    萧姜锢住掌下的腰身，向上挪了几寸：“那我岂不成了惧内的耙耳朵？”

    “原是那个小丫头。”

    萧姜抬起眼帘，视线落在少女一张一合的唇瓣上。

    也不是简单的人。

    刺梅绣纹刮着他胸膛的旧伤痕，在这份粗糙的触感之后，是沉甸甸的软。

    “只是，需要陛下协助一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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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黄门尖细的声音在阴冷的牢狱中格外突出刺耳。

    李氏一族入狱待审，连续三日的朝会，众公卿为此事争执，各执一词。有主张严惩，也有提及李将军的功劳，主张小惩大戒。

    “还未到穷途末路，何必先行认输呢，太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刚经历一场绵长的温存，郑明珠面颊浮粉，眼睑附近的红晕为眉目添了几分神采。

    李夫人怔了好一会，才恍然想起时移势易，椒房殿早已换了主人。

    萧姜好整以暇，故作几分姿态来。便能多得几句温言软语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答应你……”

    此事便一直僵持在此，没有定论。

    郑氏虽在朝中只手遮天，但无论是政令推行，官员拔擢，仍需要萧姜点头。

    - -

    回到皇城后宫，去见那个心狠手辣的敌人。倒是比这昭狱，还要阴森可怖。

    “奴婢奉椒房殿之命，来此探望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早些除掉这根刺为好。”

    “若没记错，你亦是她的人。”

    阴雨遮蔽天空，秋风吹进寝殿轻拂帘帐。交叠的身影朦朦胧胧，呓语似有若无。

    思绣撩开帷帽前的薄纱。

    上次蜀中的战事，李将军于边境善后，也算鞠躬尽瘁。

    “日后若有前朝政务需要陛下颁诏，陛下不必立刻应允，且作出对太后干涉后宫事不满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为着这个姑娘，华儿费过不少心思。年初听到帝后大婚的消息，更是一头扎进军营里，整日练兵。

    曾经她觉得自己赢了，与郑太后相比，她有自己的儿子。尽管华儿没坐上帝位，依然是一方藩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