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2/2)

    “萧谨华通敌叛国，已投入乌孙老单于帐下。”

    良久，郑明珠叹了口气：“你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面色白了几分，挤出个僵硬的笑意：“这几日在椒房殿忙着后宫庶务，是我的疏忽。”

    她慢下脚步，停驻半晌才扬起笑意，温声开口：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宫中妃嫔，有宠方能地位稳固。

    二人维持着这个姿势，各怀心思。

    郑明珠轻笑着，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这狐狸一直养在椒房殿，萧姜何时抱过来的。

    “绣姑，这几日不见陛下留宿椒房殿，为何我们娘娘反而瞧着比从前高兴呢。”

    怕长信宫忌惮，她平日里并不追问宫务细辛。中宫令做事仔细，往日诸事不论大小，尽数回禀，是个尽职尽责的人。

    郑明珠心头微震。

    在郑兰进宫后，连中宫令都变了副模样。

    思绣连忙打住这话。

    “有人不愿踏足此地，这只狐狸聊胜于无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自正殿回来，恰听见二人的话。方才中宫令冯娥来回禀这半个月来的后宫要务，许多事说辞含糊，三缄其口。

    此事是她不好。

    “前朝忙碌，确有几日没见了。”

    萧姜拎起狐狸的后颈皮，随意地撂在地上，只闻几声哼唧，狐狸讪讪地溜去外殿。

    萧姜伸出手，捏住狐狸的长耳抚弄：“前几日派人将它接来甘露殿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倒是舍得迈出椒房殿的大门。”萧姜未睁眼，曲起指节轻轻叩动榻边的木沿，示意她坐到身边。

    “娘娘何时高兴了？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郑明珠将带来的食盒交给左右宫人后，独自走进内殿。

    “这话可不能乱说，改日传入陛下耳朵里，迁怒了娘娘。椒房殿上下都会被牵连。”

    隔着朦胧的绣屏，依稀瞧见男人斜倚在矮榻上，似是在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云湄乍听见郑明珠的声音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随后惊惶地跪在地上：“娘娘恕罪，奴婢再不敢妄议主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等大罪，你说我该如何清算李将军？”

    椒房殿的宫人，到底有多少是萧姜的眼线？这两个月的恩威并施，都无半点用处吗。

    “有错在先，倒先生起气来。”

    如同一棵枯燥的树，与萧姜相处的每时每刻，都像是要榨取她的每一滴血水。

    良久，身后的男人松开手臂，将她拉上小榻，好整以暇地提起：

    她不知道萧姜到底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“连你们都能看得出来，更遑论他了。”

    狐狸一直养在椒房殿后院，平日里见不着。但这狐狸在几日前被抱走，阖宫上下，竟无一人向她禀报此事。

    “命膳房做几道时令小菜糕饼，晚些我亲自送去甘露殿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坐在榻边，话音刚落便觉膝前一重。一团红绒绒的小东西跳在她怀里，自行窝了个姿势卧下。

    男人自身后环住她的腰，蛇一般缠过来，深深埋入她颈侧。

    萧姜是何意？敲打她，告诉她在这个皇城里，她永远斗不过他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甘露殿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对付郑家，不是一两日的功夫。她和萧姜还要相处很久，若不能找到自我开解之法，没等郑氏倾倒，她自己倒先送出半条命去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，郑明珠不必时时在甘露殿，萧姜也不往椒房殿跑。

    午后天热，嗡嗡蝉鸣从园中传入殿内。几个小宫娥围坐在冰缸旁乘凉，手上不忘做针线，不时低声絮话。

    “绣姑好脾性，你们聊到什么，倒让她板着面孔。”

    除却做一个瓦解郑氏的同盟，她总觉得，萧姜想从她身上索求更多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她思量过此事。

    “是，娘娘。”

    云湄想不明白，好奇地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无

    她攥紧拳头，抑住心底的怒意。

    她很是清闲了一阵子，心头的担子卸下不少，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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