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(2/3)

    郑明珠逐渐苏醒过来，腰腹间传来束缚感，粗粝的指节扣在她后颈和腰侧，将她紧紧按在怀里。

    男人的衣襟松散开，露出疤痕交错的胸膛。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，脸颊恰擦过对方前襟的那点凸起。

    既三两句惹得太后怀疑她，她亦可以挑拨萧姜对孟家的信任。

    回来时，夜幕降下，月色明亮。

    用过晚膳后，萧姜不知怎的，起了兴致要去园中消食。郑明珠只得作陪。

    “老夫老妻了，有何忸怩的。”

    她啪一声将梳子扔在案上，吞下怒火亦向外殿走去。

    见她有所动作，那力道才缓慢放轻。

    这些郎官都是近日拔擢的，不少是世家子弟，也有萧姜借机与太尉商议所封的几个匠人。

    郑明珠维持着这个姿态，认命般闭上眼休息。

    原地愣了片刻，郑明珠弹坐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垂在榻下的手不知何时勾住她腰间的衣带，轻轻向前拉扯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天色昏黄黯淡。

    柔软的丝帕下，眼睫颤动的触感仿若池边芦草飘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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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女脸颊泛粉，还残留着方才压出的睡痕。庄整的发髻落于耳侧，添了几分妇人的姿韵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。

    半透的丝帕下，萧姜唇角微弯。

    “那可真算得上，僭越之罪了。”

    临了留下一句：

    他走了之后……卫小公子便彻底没了靠山。

    谁忸怩了。

    郑明珠放软了声线，尽力让自己表现得温和似水。

    萧姜捡起案上的玉擿，簪于其中。他弯下腰，看向镜中亲昵依偎在一起的两张面孔。

    这样嚼舌的功夫，孟元卿既然喜欢，那就反赠给他吧。

    “该用晚膳了。”

    殿前的戍卫头戴金盔银甲，排列整齐地守在廊下。打眼望过去都差不多，可郑明珠还是在其中看出几个生面孔来。

    随后，头顶一轻，委堕散乱的乌发被撩起。温凉的指节穿过顺滑的发丝，轻轻拢聚几下后，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。

    “是否僭越，还得陛下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点到为止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她被攥住手腕，指掌覆在男人上半脸颊，刚好遮住双目。

    外戚专权的后果，且瞧瞧只手遮天的郑家便可知晓。

    郎官本无定数，多一个少一个也不打紧。

    郑明珠眼神躲闪，收整衣裳时作势下榻，异常忙碌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拿起午睡时卸下的钗环，来到冠镜前落座。正准备唤宫人进来梳妆时，背后传来环佩相撞的细响。

    不对，谁和他是老夫老妻。

    萧姜不答，单手将她揽至榻上。转眼间，二人便紧挨着躺在一起。

    萧姜支颐侧卧，姿态慵懒散漫，噙着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
    郑明珠被这力道拽上前，半伏在榻边。二人距离骤近，隔着朦胧半透的丝帕，依稀对上那抹直灼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想必是有人想借二妹妹，把手伸进后宫来。”

    “若还觉日光刺眼，我便将竹帘拉起来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拧紧眉头，好半晌才意识到，萧姜是指她才睡醒时的反应。

    这一张张生面孔看过去，郑明珠忽而想到那个被郑家牵扯到长安的卫小公子。

    萧姜想必也明白，千辛万苦斗倒郑家，不能让新的世族顺杆爬起来。

    他颇为满意似得，端详良久才起身向外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