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(2/3)

    绛赤衣袍搭在他肩侧，垂落的布料未能挡住腹间盘踞的青筋。那两颗被蛇咬出的红痣染上水汽后愈发鲜明，好似张牙舞爪地向她示威。

    还没待郑明珠想好说辞，下颌便被掐住向上抬。一阵天旋地转，她仰倒在榻里。粗粝的指节在前襟游走，力道时轻时重。

    昏暗的灯光下，看不清萧姜的喜怒。

    郑明珠面颊潮红，眉头紧蹙，全然没听进去，胡乱哼唧几句便当回应。

    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，好整以暇地盯着在身前忙碌的少女。

    半晌，她轻轻揉动额角。

    她清楚，在郑氏覆灭前的这段时，是她不可多得的机会。日后会有诸多世家女进宫，到那时变数更大。

    “宫里现在除了椒房殿，便只有北苑零星几位太妃。绣局的花销却这么大，派人悄悄盯着，不要露马脚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双目弯成月牙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。

    炉香袅袅，帐中身影朦胧，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但她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，萧姜好似想戳破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。

    萧姜没再说下去，她不由得松了口气。下一刻，灼热的温度贴在衣裙下，力道向上。

    男人瞧见她蔫软的模样，唇角微弯，笑意却未及眼底。森寒骇人如同索命艳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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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是成婚这一个多月来，与萧姜日日相处，令她感到疲倦了。

    半柱香的功夫，郑明珠已意识混沌，仰在软枕上喘息。

    犹豫了片刻，她抬手探入男人松散的前襟，同时身躯贴近。细密的吻落在那一道道陈年旧伤疤上，如蜻蜓点水。

    男人低声呢喃着，耳鬓厮磨一般，“别的男人见了你，只会害怕、恐惧，敬而远之。”

    指尖勾住轻薄的布料，缓缓掀起，复又顺着少女的颈项蜿蜒到耳侧。

    反而是思量起，若萧姜真用惯了她这个帮手该怎么办。此生都这样过下去不成。

    成婚这一个月来，郑明珠好似又抽条了些，藕色的小衣难以兜住丰腴。柔软温热便撞在胸膛上，时不时轻轻擦过凹凸不平的疤痕。

    她撩开榻前纱幔，轻巧地上了榻。男人闭着双目，呼吸平稳均匀。

    身心皆涌上丝丝愉悦和餍足，萧姜低低笑了两声，俯首咬在少女颈侧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倒是没念着郑氏倒台后，自己的荣辱生死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匆忙收拾好残局后，郑明珠也没有立刻去寝殿。她靠坐在书房的小榻上，看着立地的灯烛台，目光滞滞。

    萧姜在假寐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虚与委蛇，好歹也认真些。”萧姜语调沉沉。

    “为陛下分忧，怎能说是作伪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文簿原样送回官署去。”

    思及此，郑明珠沐浴更衣，回到寝殿。

    郑明珠周身疲乏，思绪更为混沌，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可萧姜还未消停，她仰靠在这人怀里，指节不断作乱，令人抓心挠肝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吹灭两盏灯烛，殿中昏黄暗淡。

    她与萧姜间的这笔旧帐，再厚的粉饰也无法遮盖。如同一个随时会炸响的火药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皮，见萧姜散着乌发，漆黑死寂的瞳仁死死盯着她，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对吗，嗯？”

    不能任性，也不能再避了。

    灯漏嘀嗒，月上中天。

    “世上的男人，谁不爱那温柔小意。又怎会接受一个手上沾满血腥，杀人不眨眼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