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(2/3)

    从前在掖庭谋生的活计，住进这甘露殿也扔不下吗。

    郑明珠扬起笑容，态度还算和善有礼。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眼，萧姜起身前往外殿。

    郑太尉暗中观察着萧姜的举动，眼中透露出几分轻蔑。

    她闷哼着，声调逐渐软下去。

    身前的人好似格外了解她，总是精准拿捏住要害。

    “太尉不必多礼，起身吧。”

    良久后，感受到身前的男人轻轻颤动，在她耳边低低地喘息着，仿若是大病一场，徒要惹人垂惜一般。

    郑太尉语气虽恭敬，可话中的嘲讽之意摆在明面上。

    倏然，衣裙下一阵酸涩鼓胀。她毫无防备，双目紧紧闭上，猛地抓起身下的鹅羽软垫。

    “六艺八雅，陛下大可择一工之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无意打断二位大人与陛下相谈朝政之事，只是恰听见太尉大人说起陛下这不雅的爱好，便当作是无关紧要的内事，也来诨说几句。”

    想到梦中那一幕，许是郑氏的人所为，郑明珠怒从心起，当即起身来到外殿。

    郑太尉和御史的目光齐齐投过来。

    他捡起地上七零八落的雕刀和丝锯，在余下的木料上比量着。

    郑家人又算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收整好一切后，殿外的宫人送膳来。夜里不宜食用太多的油腻，只添了几道素食，再加上一盘鱼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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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姜那般模样，会是谁动的手。

    她大力推开木门，重重的声响打断了三人谈话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巧雕镌刻之术虽有陶冶性情之妙，但整日沉溺于此，倒好似那小民，不免有失九五至尊的气度。”

    前几次，要么在深夜昏暗的环境中，要么是她自己意识不清明，还从未见过萧姜袒露出如此模样。

    今日午后梦境的一幕又突然浮在脑海中。

    “请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对话传入内殿之中，郑明珠听了个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萧姜就算死，也只能死在她的手里。

    “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“木工本为粗陋手艺，实难登得台面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万安。”

    郑太尉轻哼，笑着点头：“陛下心中有数便好。”

    隔着一道门，外殿的交谈声亦能清晰听到。

    萧姜不知何时抬起眼帘，漆黑的瞳仁紧紧锁过来，像是被踩到软肋的猛兽，要亮出全部利爪回击。

    从前的梦里，萧姜那般态度，让她以为郑氏会亡在萧姜当权的时候。

    莫非郑家根本没倒下……

    郑明珠没作声，自顾用膳。

    萧姜低着头，专注于被那些“木匠”雕坏了的金贵木料，不禁摇头。听到太尉这话，眸光微沉。

    她当即撂下筷子，目光冷冷地扫向外殿。

    正用膳时，庞春自外殿进来，低声回禀道：“陛下，郑太尉与御史大人在外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太尉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人的面孔，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些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他心念转动，瞥向一门之隔的内殿。

    灯烛泣泪，渐渐燃烧至末尾。室内内光线昏沉暗淡，二人依偎一方小榻上休憩。

    萧姜在外殿缓缓踱步，最后坐在白日里那些木工留下的矮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