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(2/3)

    一个也别想跑。

    炎炎夏日，在酷暑到来之前，满园的春花早已零落成泥。

    郑明珠见状失笑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

    众人哭啜声停止，纷纷将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
    郑太后每到夏日便身子不适，此事全权交给郑明珠来操办。

    萧谨华目光紧紧盯着郑明珠，随着句句解释说出口，他皱紧眉头，神色露出几分诧异。

    更有几分心寒。

    郑明珠睨着萧姜问道。

    在萧谨华去蜀中的第二个月，兰昭容暴毙在宫室里，死得不明不白。

    就像在乌孙的那一次。

    “陛下说的哪里话，我替你操持后宫，将昭容的丧仪办得风光妥当。也成了错处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边关战事吃紧，陛下怎么倒抽空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一声满含愤怒的低吼响彻灵堂上下。

    今日郑明珠可以杀郑兰，它日也会杀了他。

    他们都合作多个年头了，难道还不信任她吗？

    灵堂内，郑明珠身着大功孝衣，白绫带扎在额顶，衬得人愈发冷凛端肃。

    “朕若不回来，这长安城是不是要跟着你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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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来者阔步走进灵堂内，一身铁甲戎装还未卸下，眉眼鬓发间还沾染着清晨的霜露。

    连日风尘仆仆，困倦和疲惫吞没了所有的精神气。听到郑明珠的这番话，心中藏了多年的怨怼和疑窦纷纷破土而出，逼着他放下底牌，先一步开口质问：

    “替姑娘争宠一事，不必再多费口舌，在下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乌孙人在边塞频频来犯，几个月前萧谨华御驾亲征，离开了长安。

    “郑明珠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也不想再争宠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箭射过来，正扎在我们在乌孙围狩赢下的狼王首骨上，我才捡回一条命来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情况急迫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，我只当两不相欠。”

    四周哭悼声低低续续，她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把把纸钱，扔进炭盆里。

    郑明珠看这人反应怪异，连忙挣脱开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他躬下身子，两手紧紧握住少女肩头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：

    说着，萧谨华自顾走向偏殿的小阁内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想通吗？”

    帮她争宠，帮她稳坐后位，待她大权在握后，给这瞎子治病，再封王封地。

    “我可曾伤过你分毫，你回到长安后，竟连一封信也不愿送到李将军那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未伤过我分毫，但你动了伤我的心思。那时我带着城防图向城外逃，你站在高墙上，拿箭指着我。”

    男人走近几步，宽阔坚硬的铁甲出现在她眼前，倒映出她自己的身影。

    亲姐妹尚且如此，更何况是他这个利用完便可丢开的人。

    萧姜侧目，等待着她的下一句。

    偏阁的角落里，放着几缸冰。甫入内，冷冽的空气扑压下来，却也难以消去二人间一点即燃的火花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倒是来质问起我了？”

    天热，丧事不宜耽搁太久。

    “好，你不答应也罢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干脆解下额顶的白缎条，随意地扔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在宫里，哪有什么姐妹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杀了郑兰。”

    萧姜放下羹香四溢的碗盏，语气冷淡。

    “她是你的亲姐妹，你如何下得去手？”萧谨华语气充斥着怨意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连声的质问，郑明珠先是愣了一瞬，随后弯起眉眼咯咯地笑起来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，她也三番两次对我动手，只是我运气好，才侥幸逃过。”

    李太后久居宫外，不管宫中之事。郑太后得知这件事后，只是命廷尉追查，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。

    萧谨华攥紧了掌中银盔。

    然后再杀了萧谨华。

    男人压低声音：“别假惺惺的了，众人面前，朕给你留三分颜面。”

    萧谨华勾起唇角，反问道：

    萧谨华左手抱着银盔，站在蒲团和牌位之前，目光冷然，居高临下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乌孙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想让我死在乌孙吗。”

    怎么瞧都是互惠互利的事，萧姜却宁可不再受她恩惠，挨饿多日也不肯为她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