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3)

    萧姜扔下手中的饼，从包袱中掏出另一顶备用的帷帽，递到身侧的少女面前。

    萧姜抖落指节那层布面，思虑片刻后便想起。昨日和今日，葛平在面对郑明珠时那种莫名其妙的殷勤。

    像是不认识路，需要葛平骑马走在最前方。

    可那两兄弟为何会加进来，还能成为领头人，便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“连周伯都说，我哥要是有我一半聪明，就不会被人骗十几次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没下雪，还是落雪后便融化了。

    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，郑明珠便再没去探问葛安。

    坐在前方赶车的周伯不知何时站起身来，看了一眼葛安后，又盯着郑明珠道：“再问就滚下去。”

    萧姜拢起面前的纱幔，淡淡答道。

    葛平翻身下马，对众人说道。早在进山前，那两兄弟便与葛平交换，坐在货车上。

    全然也顾不上郑家大姑娘顽劣任性的声名。

    休憩时，便常有在学宫的世家官宦子弟，时不时晃悠到他们身旁，想要与郑明珠搭上话。

    从葛安口中，郑明珠了解个大概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熟悉这条路，是从前来过吗？”郑明珠当作是闲聊般问道。

    “凡是我走过的路，就没有记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是直接通往江陵的野路，中途没有任何能打尖的地方。所以在方才那座镇子里，备好了充足的干粮和水。

    如果没猜错，这个小商队里，周伯本才是主心骨，收养了双胞兄妹葛平和葛安后，以卖艺走商为生。

    葛安话还未完，额前被飞过来的小石子砸中。

    这种状况，不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这小商队从蜀地边境，乐元城而来。当地因乌孙的蛮人屡屡派骑兵抢掠，许多人便弃了土地，改行走商。

    “…忘了。”

    单郑明珠的那张烙饼，是有糖浆的。

    “你不早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！我八岁起便跟着周伯走商卖艺了，从蜀中乐元出发，有时能走到吴郡东海一带。”

    “夜深了，今日便歇在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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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，郑明珠也没反应过来萧姜的用意。只觉得的确比方才暖和了些。

    郑明珠吃得正欢，两腮鼓鼓的，口齿也不甚清晰。

    “走到哪便演到哪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卖艺为生，那你们都会什么？”郑明珠继续问。

    就是苦了她怀里那只红狐狸，有时快被勒得断气。

    相比西城和武都，江陵地理偏南。他们走了一日，到夜间竟不觉得冷。借着月色看山间的草丛，也没什么积雪。

    但乐元除了些草药外，再没什么适合拿到其它州郡售卖的东西，赚不到什么银两的。所以一家中，总有人还留在城内务农，剩下的出来走商。

    “我哥气力大，他会胸口碎大石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，果然厉害。”

    之前在西山学宫，郑明珠奉太后之命，与他一起进学，同进同出。

    “风冷，太阳毒，遮风挡光。”

    周伯倒是比这双胞兄妹机警。走江湖的，最重要的就是提防歹人，倒是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小姑娘葛安又重新跳回郑明珠他们所在的货车上。从她口中得知，这次要走四日的山路。

    没等人回答，萧姜便将帽子扣在郑明珠头顶。

    凭着感觉，他探至少女下颚处，找到了帷帽垂下的麻绳。顺手系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大约一刻钟后，铜铃铛啷的声响重新飘在风里，车马再度启程。

    “至于我，还有留守在乐元的师兄师姐们，都是跟着周伯学傩戏的。”

    葛安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从前去过的地方，额前的彩铛随着她的动作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