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    郑明珠暗自嘲弄着,心下的不甘平息了些。她勉强牵扯起唇角,指着身旁的枕席:

    东西都是死的,只是,信不能不看。她得知道,那人在琼州过的如何。

    她浑身瘫软,险些摔在地上,站稳后缓缓来到木架前,在凌乱的外衫内袍中翻找。两枚赤绶玉环相撞,脆响回荡在安静的殿内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或说,拖着一具尸身。

    临近三更天,倦意几欲吞没意识。郑明珠强撑着起身,她悄悄打量着身侧的男子。呼吸平稳,应是不会醒来。

    那她这一晚上受的气算什么。

    “夜深了,明日再走吧。”

    理智上松了一口气,心头那种颤动却越演愈烈。

    念着把这次的事轻轻揭过,无论萧姜如何过分,她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拆开前,郑明珠又回身望着床榻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榻间坐着一道影子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,深深吸气。好半晌,才看清楚是萧姜。

    这时,萧姜自榻边起身,来到窗棱前。

    郑明珠走上前,扶着男子的手臂,语气少有地温和。

    “陛下今日兴师动众,无非就是恼我与罪人通信。日后,再不会了。”她率先认了个错。

    庞春那日的话警醒着她。

    郑明珠挣扎着站起身,背对着男人,极力压抑着怒火。

    隔着纱帐,男人的目光如枭蛇蟒怪。成了一张网,紧紧织缠过来,要将人吞噬殆尽。

    借着月色,榻前模糊一道身影,竟与梦中模样重叠。

    一切收整回原地,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既然有难以启齿的病症,好好医治就是了,偏偏……

    郑明珠闻言,也跟着去到窗前,顺着萧姜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褐麻外衣,黑裤麻履。

    装着信笺的竹筒被打开,扔在案上,信就在萧姜身上。

    心间那簇将燃未熄的火种,彻底灭了。

    这打扮,分明是白日里消失的老汉。

    “陛下还没用晚膳吧,不如同回文星殿?”

    她与晋王的关系,分明好转了,为何还是会有这样的梦。

    郑明珠回身看向床榻,见男子仍在原处,又转身翻找。

    蜡油的封口,已被划开。

    这时,又有两个小厮,拖拽着一个人走近深坑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,只将那枚青莲坠还了回来。

    没用的瞎子,戴上乌帽与宫中宦官有什么区别,却偏爱折腾人。

    萧玉殊:请苍天,鉴忠奸

    冷静下来后,郑明珠又觉得蹊跷。

    她卧在湿漉漉的被褥里,连抬起眼皮的气力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今日倒乖觉。”萧姜擦拭着指节,眯着眼睛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服软了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不睡觉吓唬谁呢?”她丢开枕头,语气不善。

    说着,她又迁怒起那远在长安的人来。

    郑明珠被一阵心悸惊醒。

    “啊…”

    萧玉殊,真不是个东西。看着像个君子,实则恶劣至极。

    只见两三个壮丁,在仓房前的小花园中刨坑。晚秋冻土,几人挖了许久,才有大概半人高的坑。

    得把信拿到手。

    总不能没带在身上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“外头有声响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“是,既如此,陛下收着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是做贼心虚?”

    放哪了……

    她盯着眼前的男人,喘息急促。

    几次抢夺未果,郑明珠被攥住手腕,狠狠向前拉扯。

    “你的?”萧姜唇边带笑,拎着檀坠,轻轻晃荡,“难道不是我握着你的手,一刀刀雕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忽而,内衫袖口中掉出信件一角。她立刻拨出来。

    - -

    萧姜任她拉着,半推半就离去。

    鸨母许娘也站在一旁低声催促。

    郑明珠知道,回去后少不了一顿折腾。可她也没料到,会这样久。结束时,已然月挂中天。

    她抽出薄纸,看着空无一字的信纸,怔忡在原地。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