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3)

    板车在武都大街小巷内穿行着，拐进一处安静的巷口，又前行一刻钟后，最终停驻在一处飞檐吊角的楼阁前。

    老汉痴傻，也不知转圜，作势便要往里闯。

    小厮抬脚，咕咚一声，老汉立时被踹下台阶，

    “是另一个闺女。”老汉答道。

    她没多问。只等着老汉去找女儿，再将他们二人带去官署。

    门口的小厮本在打瞌睡，瞧见老汉，猛然起身阻拦。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“滚！你女儿早卖给我们寻香坊了，再敢来，仔细着你的腿！”

    只有贴身的印信没丢。

    老汉赶着牛车，从城内少有人迹的偏门入内，中途经过一处小山坡，都耗费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郑明珠闻言，皱起眉头问：“你闺女不是得了疫症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痛快地倒让她不习惯了。

    若是官署不肯承认他们的身份，不帮忙，可真是穷途末路了。

    郑明珠看向板车前的老汉，斟酌着该如何让这人带他们去官署。想起前几个的盘问对话，都要费好一番功夫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老伯，能不能把我们送去武都官署。”她本准备好大费口舌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干什么？怎么又是你？！”

    鸨母见状，眼前一亮，像是瞧见了摇钱树。她立马露出笑意，走上前来握住郑明珠的手。

    “等下，我便要去找我闺女了。”老汉说起，面上带着憨笑，“她现在穿红戴绿，过的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老伯，这便是你那另一双儿女吧。”她像掂货一般，挨着指头看过去，又打量起郑明珠的脸。

    再定睛一瞧，匾额上分明的两个大字，乐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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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汉笑着跳下车，踉跄着两步上前，迈上石阶便要进门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伯呀，你怎么又来了？不是说了吗，你女儿在我这穿金戴银，吃的是最上等的粳米白肉。”

    邻近武都附近，老汉拐个方向，没走正门。他出来时，大概也没带竹符和路引，过不了城门守卫那关。

    该是乐闾中管事的鸨母。

    鸨母皱着眉，目露不耐之色，再不想与这傻汉纠缠，想打发了他。便在此时，她瞧见了板车上的二人。

    在秀清坊假扮灾民的时候，她所有值钱的首饰，都摘下放进中衣袖口里。在晕过去那段时间，早不知掉在何处。

    “爱吃不吃。”说着，她自己咬下两口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撑不住了吧？”

    郑明珠起身，刚要唤起身旁的男子，便见他额间布满冷汗，阖紧双目，不知清醒与否。

    两日过去，郑明珠和萧姜面上原本黢黑的炉灰被蹭掉大半，露出二人原本白净周正的面目来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乐闾中走出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子，眉眼高吊，脂白粉厚，打着瞌睡问：“这是怎么了？青天白日的谁来我们寻香坊闹事？”

    城内还算安泰，少数得了疫情的人，都挪去了城西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只想瞧她一眼，一眼就成。”

    最后，到底还是顾及着萧姜的性命，掰下小半塞进这人口中。

    “…我无妨。”萧姜声音沉沉的，气力虚浮。

    乍瞧着像是酒肆，只是门可罗雀。正是午膳时间，生意不可能这样惨淡。

    “我是来看闺女的…”

    全因这老汉时而清醒，时而糊涂。

    “吃饼子吗？”郑明珠拿出昨日老汉给的一块干饼。当时她吃了半块，还剩下些。

    “瞎子？”郑明珠晃动他的肩，“我们到了武都，等下便去官署找县令。”

    萧姜头晕，思绪混乱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待瞧见倒在地上的老汉后，鸨母掩住唇，惊讶不已的模样：

    郑明珠坐在板车上，看着这一切，没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