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/5)

    犟种。

    她不知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才有尽头。

    看清了那玉的形状，郑明珠如同被烫到一半，迅速阖上锦盒的盖子。

    原是为了报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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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扳动锁扣，打开锦盒。

    她在等这座殿宇的主人。

    嗤笑郑明珠眼光不好，挑了个无法替她报仇的人。

    郑明珠平复着心绪，皮笑肉不笑：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男人将那些碎瓷片扔在一旁，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些酒，替她斟了满杯。

    他放下灯烛，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东西，瓷片、竹简、书卷还有那块做工精巧的羊脂白玉。

    有些时候，他十分愿意迁就郑明珠，像从前一样，仿佛一个甘被驱使的黄门小吏。

    因常年以刻木雕为生，他指节粗粝，带着厚厚的茧。

    茶盏打碎，散得七零八落。锦盒中的白玉滚在一本圣贤书上。

    还活着，就是脑子不清醒了，郑明珠心道。

    “上好的宜城醪，尝尝？”

    这等待的人让她感到警惕、畏惧。案上的茶水从滚烫到冷凉，她也未曾饮下一口。

    郑明珠等得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她面颊染上薄红，心头渐渐升起怒火。

    百无聊赖间，她瞧见案上有一方精致的描金锦盒，方才便搁在此处。

    有关郑家和周家的恩怨，萧玉殊身在宫中，也略有耳闻。

    男人在外早听见了动静，好整以暇地看向几案前的身影。他没唤小黄门进来伺候左右，只独自端着一盏灯烛入内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报仇…”

    哐当一声，几案上的东西，连同那方锦盒被她扫落在地。

    是一块白壁无暇的羊脂玉。

    他将少女拦腰抱起，二人才接触，郑明珠便抱紧了他，不肯放手，像是抓着救命浮木。

    未央宫，甘露殿。

    郑明珠也清楚这些。

    照清楚了郑明珠的怒气隐忍。

    “等急了？”

    “赢得晋王…的心…皇后…”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郑明珠盯着面前的酒盏，猜测着酒中有毒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她看着满地的狼藉，解释道：“不小心打碎了碗盏，还望陛下见谅。”

    郑明珠像是又陷入了另一场梦，眼角流下几行泪，口中喃喃不断。

    胆子也变大了。

    - -

    她目光凶狠，直到男子的指节，搭上锦盒中的白玉。

    她感受的到。

    想的倒是长远。

    添满，饮尽。

    萧姜站在不远处，将这一切尽收于耳。

    他想笑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假惺惺的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
    萧玉殊垂下头，指尖拂在她眼下，蹭上几颗晶莹的泪珠。

    当冷凉的白玉触上时，郑明珠蜷缩着向后躲，也不过是自投罗网，更在男子怀中靠几分罢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逐渐变轻，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    “做完皇后，成为太后。”

    她被几个小黄门领着，来到一间简素的内室。陈设二三，竹帘垂挂，唯独那张镌刻着九龙的紫光檀木屏风，彰显着所居主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厚重的门被轻轻阖上，黄门宫娥全部离去，偌大的殿宇，只剩下郑明珠自己。

    灯烛尽数熄灭，只留下帐前微弱的一盏。

    乍听见这句，萧玉殊不由失笑。

    恰逢此时，她等的人来了。

    添满，饮尽。

    男人低低笑了几声，缓步走近。烛火暗，他看不清人的面目神色，便将自己手中的灯盏靠近了些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想要我的命，我也不会眨眼。”郑明珠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。

    她拿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，灯烛燃到底，室内变得幽暗。

    郑明珠又做噩梦了。

    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。

    郑明珠浑身卸了气力，歪倒在男子怀里。宽大的衣袍下，是男子莳花弄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