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5)

    珠帘碰撞，叮当作响，萧谨华闯入殿中内寝，立在榻前。

    “三哥哥！”

    隔着丛林秋草，女子甜软的声音听不真切。萧谨华怔住，有一瞬晃神，侧首回望过去，寻觅着声音的主人。

    萧谨华拎起骨头，问：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有时劳累一整日，在马厩中昏昏欲睡，半梦半醒间都在担心被单于拉出去祭旗。

    入秋后，长安日渐寒冷。晨间白露撒在枯黄的草地，踩上去泛着绵密的碎裂吱呀声响。

    后来战事和缓，双方依然僵持着，大魏始终落在下风，他们的处境依旧艰难。

    她将手中盖着绸缎的狼骨递上，说道：“这是大姐姐让送来给殿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- -

    那些嗜血成性的乌孙人红了眼，个个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萧谨华转身，走向亭畔红骢，脚步极慢。

    两个郑家的姑娘从不远处的车马上下来，小跑着靠近。

    “殿下！”思绣爬起来想上前去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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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！等等。”

    “…二姐，我来拿。”

    她梦见了从前在乌孙的时候。

    而后，众人只见萧谨华阔步跨上烈骢，勒转缰绳，打马直向长安城内去。

    “郑明珠，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二妹妹，三妹妹。”萧谨华还不至于对前来相送的两个小姑娘冷脸，淡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明面上打不过，他们便躲藏迂回，设计让这些乌孙人自相残杀。最后在一个名叫那图拉的壮汉与狼王决斗时，郑明珠用弹弓射瞎了那图拉的眼。

    当时二人俱是少年，那狼王足比他们高一倍。萧谨华当时看着她笑，提着那图拉的弯刀，竟真这么去了。

    方才郑兰和陈王在寒暄，郑竹没有插话，此时才想起郑明珠的嘱托，叫住萧谨华：

    直奔□□文星殿去。

    郑竹被问住，看了一眼郑兰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陈王殿下！殿下，我们大姑娘今日发了寒症，方才服了药睡下。”

    廊亭之侧，一人一马，迁延停驻。

    眼见乌孙人被兽分食内脏的场面，郑明珠心觉痛快，怂恿萧谨华去猎杀那猛兽。

    他盯着宝车随风飘动的帘盖，也不知在期待着能跳出个什么人来，哪怕是讥言冷讽几句，也能让这空寂一路生出点活气来。

    “蜀中湿冷，三哥哥去了，定要及时添衣。”郑兰拿出今晨做的糕点食盒，交给萧谨华身后的随行侍卫。

    可是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看着榻上被锦被包裹严实的人，探出一指勾开一角。只见少女睡眼朦胧，面颊留有软枕绣梅的印痕，红扑扑的，半点不像生病模样。

    郑兰向他招手。

    那时乌孙与大魏在边城开战，萧谨华为质子，备受欺凌。而她作为萧谨华身旁的一个婢女，自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“郑明珠，你都在殿中藏了些什么呀，也不嫌骇人。”

    当愤恨淹没所有的感官，恐惧反而成了勇气。郑明珠和萧谨华一同被扔进山里，可她那时候半点都不害怕。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乌孙待久了，也成了疯子。

    掀开绸布，狼面骨上镶嵌的贝母折照日光，明亮晃眼。

    那年则与往年不同，猎物中不光有猛兽，还有大魏的战俘以及大魏金尊玉贵的皇子。

    萧谨华横眉竖目，来势汹汹，手中提着一柄兽骨，仿佛殿中之人是生死之敌，如此模样吓坏了守在殿门前的思绣和云湄，她们尚未行礼便被攘至一旁。

    未央宫城门侍卫森严，来往随行需事先报递。萧谨华策马入洛城门，连闯三道卡。

    晨间回笼觉总爱多梦，郑明珠方才睡了小半个时辰，却做了个长梦。

    郑明珠听郑竹念念叨叨，见二人走远上了马车，便重新卧回榻上，不再理会。

    尤记那是乌孙一年一度的围狩。按照乌孙习俗，便是在几片山野之中，放入恶狼沙鬣等猛兽，参与者只要能打败对手，猎得狼王，便被称为勇士，加官晋爵。

    郑明珠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“长安城里哪个姑娘如你这般野蛮。”

    亲王前去封地，本该由礼官拟定商议，拜别皇帝，百官相送。但事从权宜，送者寥寥。

    互相寒暄几句，到了该启程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