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赛弗斯 谈心(2/2)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不再靠别人给你兜底，你自己给自己挣底气。

    你选择了心软，选择了仗义，选择了看见别人的苦，选择了伸手。

    不论是机器人还是人类都只关注足下的道路，对荧幕上的新闻充耳不闻，只是继续边跑、边骂。

    花时宜斟酌了一番后认真地回答她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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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花时宜很快没了兴趣，挪开视线，一架无人机贴着她头顶掠过，嗡声在上空闷响。

    同样的土，养出不一样的花，根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
    我以后一定存稿，再也不裸更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没错，你的底气确实是被资源堆出来的。这一点，没人会否认，也不必自欺欺人，但这不代表你这个人就是假的。

    让你以后的善良，是干干净净、清清白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忽然觉得，这乌托邦也不过如此。”花时宜说。

    “我的父母在这片地界手眼通天，只要我留在赛弗斯，我的每一步选择、每一次动向，永远逃不开他们的掌控。”她抬眸，眼底亮起坚定的光，“我想为自己挣一条出路。”

    花时宜顿了顿，看着李慈泛红湿润的眼睛，继续说：

    身后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来来回回地跑动着，送外卖的机器人身上挂着保温箱，穿梭于附近的高楼大厦间，箱子时不时撞在栏杆上，发出咣的一声。

    同样是被权势、钱财喂大的人，多的是嚣张跋扈、仗势欺人、把别人的命不当命的货色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痛苦，是因为你终于意识到，你身上那份底气来路未必干净。这我没法替你辩解。

    她们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最终在一座天桥中央停住脚步，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，它们的尾灯连成红线，像遨游的锦鲤，朝城界尽头流过去，游向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“其实在你安慰我之前，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。”李慈坦诚看向花时宜，语气认真又诚恳，“但还是很谢谢你，这番话让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。我想去支援万峰会，我想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。

    两人都心事重重，不约而同地选择继续闲逛，而不是找酒店休憩。

    可如果你真的还想做一个你自己看得起的好人，你就只有一条路走 ——

    “是啊，糟心的地方。”李慈答。

    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。方才我去黑市办妥了手续，也报名了这场考试，这场考试归异能部直管，我母亲暂时拿不到考生名单，我也提前和部里的人打过招呼，刻意隐瞒了报名信息，等我考上了，我的母亲也拿我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她不必瞻前顾后，不用权衡利弊，潜意识里笃定永远有人为她收拾残局、遮风挡雨。

    让你以后的勇敢，是你自己的；

    她舒展气眉眼，浅浅弯了弯嘴角：“所以接下来，我们还会同行。”

    李慈字字句句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世间从没有毫无代价的善良，普通人要是凭着一腔热血贸然出手相助，换来的或许是轻则阖家困顿、衣食难安，重则家破人亡、万劫不复的惨痛结局。

    左侧大楼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新品发布会，屏幕共六排，每排分别有六个小窗，不分昼夜地亮着。

    城市里再也见不到蜻蜓了，这些永不知疲倦的铁家伙，日复一日地在天上盘踞，霸占着昆虫们昔日的领空。

    花时宜随便瞄了几眼——右上角两个穿着正装的人隔空对骂，右边角对主播被奶油糊了满脸，不知是顾不上擦，还是为了博眼球，就这么笑盈盈地展示产品；

    中间偏左的格子正在播股市收盘，主持人脸色平静，似乎对这份工作熟练到麻木，她随口播报的数据背后，或许压着无数人的棺材本。

    李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，她脑子里纷乱翻涌，方才失态滚落的泪水还残留在眼尾，一双泛红的眸子定定看向花时宜，将这番话一字一句妥帖收进心底。

    她偏了下头，想躲开那股热风，失败了，鬓角的碎发被吹到嘴边，粘在湿润的唇瓣上，她抬手拨开，叹了口气，心里说不上的烦闷。

    可李慈不一样，她无所顾忌的善良源于身后稳固的靠山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，思考着什么。

    这些话乍一听有道理，仔细想来却忽略了一点——处境是情境性的，但选择，从来都是人自己做的。

    花时宜看着她眼底崭新的光亮，坦然颔首：“好，那我们就一起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顿了许久，哑声开口：“我明白了，确实要付出行动才行。一味地自我否定，只会越陷越深，把自己彻底困住。”

    可你没有。

    她轻轻吸了口气：“父母原本给我的安排，是以异能者的身份谋一份闲职，永远安稳待在赛弗斯，对我而言，这里不过是一座精致又牢固的牢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