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精神检测（2） 为什么按钮(2/3)

    恍惚间，一股失重感席卷而来，她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意识正从僵硬的身体里缓缓飘离，如同魂魄脱壳，悬在半空中，低头静静望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躯壳。

    镜面的操控力还在不断加深，彻底打破了虚实的界限。

    检测室里，镜子将花时宜困在正中。

    李耀诧异了一下，光速判断出是前两天她女儿和花时宜在污染区遇见的怪物。

    花时宜看着镜子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玩着模仿游戏，感到十分陌生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，外貌并不能定义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不能再迷失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，此人果然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很快，第一段素材出现，是一个红衣……女装男鬼？

    当然，愤怒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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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来花时宜还没从阴影里走出去，这个猜想在李耀脑中刚有雏形就被打消——短短几十秒，男鬼就已经被花时宜喝退。

    强烈的愤怒感把她拽回了现实，她动用仅剩的力气，微动了动右手拇指。

    花时宜的面部肌肉彻底不受控，眉心皱起，嘴角撇出同款讥讽的神情，眼神染上鄙夷，死死盯着椅子上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盯着镜中的人影，在心里反复强调：我是我，它不一定是我。

    第一阶段就此结束，短短几分钟就进入了第二阶段。

    看久了镜子里的自己，花时宜心头萌生一股异样感——镜子里的自己，似乎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镜中的“她”开始扭曲，轮廓泛起涟漪，神情也变得诡异起来，做出了她根本末曾有过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取回理智的一瞬间，第一时间做的事，就是停止脸上的僵笑。她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，发现现在眼睛可以眨了，也能自由做出表情。

    花时宜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，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，肌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，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镜中的花时宜一笑，现实里花时宜的嘴角就不受控地往上扯，扯出僵硬又怪异的弧度；

    那是一种冰冷又怪异的神态，完全不属于花时宜，却牢牢攀附在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上。

    李耀在心里盘算着状况，也就是说花时宜除了对男鬼有一点恐惧之外，再无弱点？

    拇指尖蹭过按钮的触感清晰传来，那一瞬间的真实，像一把火点重燃了她快要化作废墟的理智。

    她转动眼珠，让眼眶里的泪水缓解无法眨眼带来的酸涩感。

    灵魂是自由的，不必束缚在身体里，她可以用上帝视角观察着自身。

    她知道那是她自己，却没有调动自身的动力，她的身体变成了被镜像牵着线的傀儡，哭、笑、嘲讽自己，全由不得她做主，每一寸面部肌肉都在脱离她的掌控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镜中的“她”勾起唇角，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，眼神冰冷地盯着现实里被束缚的躯壳，那是赤裸裸的嘲弄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镜中的控制感开始穿透镜面，映射到现实之中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没有笑意，因为她根本没有笑。

    只是身体依旧被束缚着，没法做出太过激烈的反抗。

    镜中的花时宜垂眸落泪，滚烫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涌出来，顺着脸颊疯狂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