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2/2)

    明书倏然一笑：“卢小姐如此讲，某既钦佩又惭愧。公济社资金有限，幸得侯爷和小姐援手，某代公济社和受惠百姓们多谢侯爷关爱。自侯爷回来后，一心为民，百姓们有口皆碑，这是侯爷之仁德，更是百姓之福。”

    山棠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没有，不找了。”

    山棠站起身：“我晓得你今日忙，便不多打扰了，再会。”

    这些画面像水面涟漪，在她脑海里，聚了又散，散了又聚。

    又是谁送来的这份复制品，是想提醒，还是威胁，或者想要交换什么？

    明书立在门口，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走远，直到消失在拐角，莫名地悠长地吁了口气。

    明书愣了一下。上次见这姑娘，是受人委托，约她进城一趟。

    她又想起这段时日卢府“赞助”的民生工事，只是公济社单纯的“化缘”么，还是有人在盯着她父亲的钱袋子花？

    她想不出清晰的头绪，只觉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山棠看着那枚小小的红布包，眼睛有点潮。她小心地接过来，朝明书道：“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明书今日异常地繁忙，开光仪程之后，诸多招待和善后之事让他忙得脚不沾地。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些贵人，刚喘口气，寺里的小沙弥便来通报，说是有个叫山棠的姑娘想见他。

    “至于后续打算，”明书正色道，“惠民利民，本就是个长远持续之道，桩桩件件自然是做不完的。至于要启动什么项目，自然还要督军府的批复。”

    明书定定地望着她，一时揣摩不透她的意思。他觉她心里藏着事，可她显然又不想多说。

    她又是谁呢？

    而此时，那拐角处转出来一顶小轿，明书认出是卢府的轿子。

    山棠被带进来时，明书望着她瘦削的面庞，喉咙动了动才吐出一句：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督军府……那个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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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迎上去几步，见卢鸢被人扶下来。

    卢鸢坐回轿中，轿帘落下，她脸上笑意敛去，缓缓靠在了厢壁上，闭了眼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不是还有地？辛苦伺候地快要抽穗了，不要了？”话一出口，他便想起那地的担保人来，程安歌，已然不在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，那些终日碌碌的百姓，他们……也想这些吗？

    “明先生不忙么，怎么在这里站着？”卢鸢静静开口。

    山棠道：“那地我给了邻居，手续已经办妥了……我不是想说这些，我来是想谢谢你对我的关照，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，希望你往后一切都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渴，不用麻烦。”她想要推拒，水已经递到她手里。她握着杯子，轻声道，“我其实，是来道别的，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明书突然喊住她，想了想，从怀里摸出一只护身符道，“我没什么可送你的，这是今日开光过的，你拿着吧。”

    明书恭送道：“小姐请便。”

    思及那件事，仿佛有只手往他心头狠狠抓扯了一下。他没有切实证据，证明那个少女的死与这件事有关，可他就是觉得，自己是沾了因果的。

    她想得头脑昏昏，午饭未用几口，躺在榻上半寐半醒歇了片刻，又爬了起来，唤人来更衣，之后往公济社而去。

    山棠点点头，缓缓道：“我是来……谢谢你的。”

    那还有谁呢？是谁在盯着她父亲的一举一动，对卢府的钱袋子了如指掌？

    明书一愣：“走？你要去哪里？你找到家人了？”

    卢鸢噙着丝笑道：“明先生客气了，能为栾城做些实事，是卢府的荣幸。哦，我还要去佛堂看看，便不打扰明先生了。”

    权斗的棋子？西渚的皇族？还是这城里的百姓？

    轿子慢慢往前走，她闭着眼，眼前浮现那封信，浮现父亲阴沉的脸，浮现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，浮现萧翀把她从翻倒的马车里抱出来，也浮现自己衣衫不整，被陆鸣昭示于光天化日之下……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卢鸢浅浅笑着：“没什么大事。今日原想来参加祈福会的，只是有事耽搁了。现下来看看新成的佛堂，也想顺道问问明先生，善堂好了，棚户区也将竣工，东城那条老沟也能抗得过汛期了。接下来，公济社可还有什么打算，是否还有需要卢府出力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更点是点，逐渐收网

    他和她的父亲，灭国者和旧主，两方势力，两种立场，面对的却是同一城百姓。

    “送个朋友。”明书淡笑，“卢小姐亲临，可是有事？”

    难道是陆清安的旧人，写给陆鸣的信？夹在一堆账册中，算是给她父亲无声的“威胁”？可如果是这样，不会有“兹查”一词，她父亲交易的大半财富，基本都是通过陆清安之手，不用查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明书送山棠从侧门出去，山棠再次朝明书躬身道谢后离去。

    “谢我什么？”明书笑着给她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