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3/3)

    孙守成呵呵笑了两声,缓缓道:“或许,督军府……也是他的目标呢?”

    蓝鹤心头惊一下,脱口而出道:“督帅吗?”

    他觉卢荣怕不是疯了,会想给萧翀当岳丈。

    孙守成眼锋幽沉:“且瞧着吧,不管是谁,他这个女儿,不是白来的。”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,天工司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风华殿的宴席厅里,又是一番热闹。

    卫挚坐了主位,萧翀在他左侧,右侧空着几个位子,那是给卢荣及其家眷留的。往下是陈翎以及天使团几位官员、栾城官吏和旧贵。公济社来的是明书等几位主事,另有几位数得上号的商贾在末席。

    卢荣携夫人、女儿进殿时,满座皆起。

    卫挚迎上去,笑意温煦道:“侯爷一路辛苦,快请入座。”

    众人坐定,萧翀不经意抬眸,正对上斜对面那双柔柔杏目。两厢眼神甫一交汇,卢鸢便垂了眼。

    那便是她听了无数遍的大梁杀神,灭了她的宿敌莒国,最后连她的西渚,也一并覆灭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男人此刻目光沉静,面无波澜,于满堂笑语喧阗中略显格格不入。可这副冷峻眉眼,却叫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卢荣起身,执杯环顾四座,笑道:“本侯此番归来,既是奉旨,亦是落叶归根。往后在栾城的日子,还请诸位多多照拂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温和地看向身侧的卢鸢:“眼下唯此一女随我颠沛,往后还望在座诸位多多照拂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举杯饮尽。

    卢鸢微微抬眸,望见对面的男人垂首提杯,微饮一口,喉结滚动,侧颜清冷。

    这场宴席,热热闹闹开了近一个时辰,仍未有散的意思,酒量浅的话说已有些不利索。卢荣的妇人携女儿提前退去,将出门时,卢鸢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她的父亲与卫侯言笑正酣,而那个男人,目光虚虚望着她那方空位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萧翀眼前闪过栾城复兴前那场夜宴,那个少女,亦是这般年纪,在殿上慷慨陈词,条分缕析地讲她的以工代赈之策,眼睛亮晶晶的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从风华殿上下来时,他有些微醺的醉意,可晓得自己喝得并不多。

    一迈进澄心院,见到满院黑黢黢的屋子时,他步子缓了。停在东厢阶下,想起他真正喝得微醺的那次,是因为卫挚用他母亲的遗物逼他。

    他当时挂着三分醉,将她抵在了门上,疯狂亲她。

    她当时应该是怕的,可她终是忍着没有不管他。她颤抖着安抚他,柔软的小手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背。

    他当时冲动,对她说“来了便不能走了”,可到了她不想走时,是他亲手将她推远了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码头那一晚——他近来一直回避去想它。

    可一旦那些闪念回旋,身体的记忆是比理智更疯狂的侵袭,像深海的巨浪,只一下便能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在了东厢的阶上,张了张嘴,无声地喊了一句:“南初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想象一下萧翀听到“表妹”……

    努力显得我还是开朗的,因为被上章热热闹闹的评论感动,谢谢宝们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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