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3)

    萧翀眉头一紧：“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微微喘息道：“你昨晚，你不是已经……还要什么印记？”

    他的手沿着她手腕上滑，撑开她手掌，变成十指相扣，按在了书案上。她手里那卷《明心诫疏》“啪”一声，落在了一旁。

    他懂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好恶劣啊。

    萧翀声音哑得都是气音：“还是由你选，亲，还是不亲？”

    他听了低低笑出声，阵阵热意扑在她颈间：“不够，我贪心。”

    她一瞬的失神间，萧翀伸出手，却并非为接那本册，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执卷的手腕，只稍一用力便将人拉进了怀里，一个侧身，将人按在了书案之上，胸膛之下。

    “昔年，我在东宫殿下的案头见过。”南初望着那盒子上精雕细琢的纹样，自顾自道，“这里面，是陆怀舟老先生的墨宝吧？”

    “送错人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南初一瞬不瞬盯着他那张脸，忽然“噗”地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抿紧唇线，却见他唇角突然弯起，朝她缓缓压下来。随着他的气息越来越近，她一时睫羽扑簌，却又见他在几乎擦上她唇时停下。

    只是那罅隙太窄了，窄得只够落些清光残影，如何容得下这般坦荡清白的双手，才能捧起的道统？

    萧翀却因她那句“殿下”，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感。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凝视她，他的唇近在咫尺，她只需稍稍仰颈便能碰到。

    幼时在帝师案前，他便听懂了那些风骨铮铮的道理。只是后来，父亲的血沾上诏狱的泥污，母亲的眼泪落进妆奁匣底，而他自己的刀锋，也在无数个生死关头，学会了先斩“仁义”，再问因果。

    门口想起熟悉的脚步声，她深吸口气，收敛心神，朝他看去。

    “怀舟先生，是西渚一代国宝，文德先不论，其字画早已是贵人们求而不得的珍藏。”她拾起那卷书，指尖拂过其上雄浑内敛的文字，认真道，“是王公给你的吗？”

    他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，压在她腰腹的触感分明。南初脑中，昨夜那一幕又不受控地席卷回来，连呼吸都促了几分。

    书是好书，道亦是良道。王岱山赠他此物，便是训诫，亦当是信他骨中尚存一隙，可以照进天光。

    萧翀进门，随手将王岱山那只木匣搁在了南初案头。

    她望着那只木匣，只觉有些眼熟。又仔细打量了几眼，诧异道：“这东西，如何在你这里？”

    他默不作声开了匣子，那册页落脚处，确有怀舟俩字。

    那双凤眸低垂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欲与她对视，她受不住，视线下滑，落在他唇上，他亲她时或凶狠或温柔的记忆，又成了第二波冲击。

    南初噙着笑，把那册子递给他：“还说我记仇？你也不遑多让。老先生不过一句‘丹凤朝阳’，你竟记到今日……你可是，连故去之人的醋也吃？”

    “既知我吃醋……”他目光沉沉望进她眼里，拇指缓缓摩挲过她跳动的腕脉，“那你是不是该，替我把这‘朝日该有的’，打上我的印记。”

    她晓得他“贪”，他在一步一步勾扯她的欲望。

    南初在澄心院已默完了所有农桑、水利卷的索引，她怔怔看着纸上文字，不晓得今日此举，族人在天有灵，会如何看她？是会怪她失节妄为，还是会体谅她的两难？

    南初一时又羞又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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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翀余光掠过它，又锁回她脸上。他整个胸膛几乎压在她身上，却又刻意撑着力道，低低道：“给，还是不给？若是不愿……我亦不会勉强。”

    他低叹一声。一个太轻，轻如鸿羽。一个太重，重过山河。而他萧翀此生，注定要先扛起重的，才能……或许永远也触不到那轻的。

    “你认得？”萧翀从她写的那些文字上抬眸。

    南初话出口便后悔了，她竟在试探这头猛虎的逆鳞。可昨夜他埋在她颈间喘息的模样太鲜活，鲜活到……让她恍惚觉得，自己或许真有几分全身而退的筹码。

    “他的谢礼。”萧翀看着对面那副皎皎容颜，眉峰不自觉挑了一下，“这般珍贵，可惜明珠暗投，我一个刀锋染血之人，怕是要玷污老先生遗泽呐，还该是你西渚殿下那般的朝日，才配得上拥有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他竟似有意无意往她身上施了些力，惹得她一声轻吟逸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