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3/3)
山棠战战兢兢,除了必要的伺候,大气也不敢出。萧翀的警告如同悬在她头顶的利剑,她看着南初迅速消瘦,眼神空洞,心里又怕又怜。
连日阴雨后,日头终于明亮起来。
山棠一大早端着温水进来,见南初靠在床头,望着窗棂投下的光影发愣,整个人散着一股沉重的疲态。
山棠心下酸涩,小声道:“娘子,今日天晴了,要不要我扶你在院子里转转?“
南初眼睫颤了一下,视线落在山棠脸上,声音有些沙哑:“外面……安静了。”
山棠愣了一下,才明白过来她指什么,低声道:“是……自那晚后,就再听不见隔壁哭闹了。听说督帅严惩了好多人,连魏将军都被申饬了,现在没人敢乱来了。”
南初闻言,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旋即又消失不见。
山棠又想起什么,絮絮道:“还有,听说后山被翻了一遍,救回来几个濒死之人,其中最小的娃娃才一岁,被丢在那种地方,真是作孽。”
南初心头一动:“人被救了?在哪里?”
山棠见她突然认真起来,疑心自己多言了,迟疑道:“这个便不知了……我也是听干活的人说的。”
南初又恢复了沉默。
她拼死未能做成的事,他翻手间便完成了,甚至不为向她炫耀,或许只是“顺手”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吞没。
午后房门便被叩响,来的是常赢。
他没进来,只站在门口,态度恭敬却疏离:“娘子,主上令卑职送来些东西。”
两名亲兵抬进来一口箱子,常赢道:“这些具是南府残存遗物,已做过清理。主上说,娘子或许在意。”
南初心头狠狠一抽。她立刻趿鞋下榻,手指触及箱盖时又顿住,之后才小心翼翼掀开。
里面的东西件件锥心:几卷残书,边缘仍留有焦痕,露出了父亲南叙言的笔迹;一块裂成两半的青玉镇纸和半截刻着“谨之”的小印——那是他父亲南叙言鲜少使用的私印;两只变形的金钗,是她母亲的。还有些未被焚尽的杂物,大多已经损毁。
每一件物品,都沉默地昭示着那场浩劫,它们此时被呈现给她,带着一种刻意整理过的“体面”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才能在外人面前没有哽咽出声。
常赢仿若未见,只依着吩咐,平和道:“主上吩咐,娘子若需静阅或笔录,一应纸墨用具,皆可随时吩咐。”
南初没有作声,只垂眸看着眼前物事,似一尊雕塑。
常赢抱拳施了一礼,默默告退。
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甜枣。
南初苦笑,这甚至不是甜枣,他是想告诉她:你看,你视若珍宝、惜之重之的东西,乃至你的性命,予或不予,只在我一念之间。
而他人,连续几天,甚至都未出现。
作者有话说:
南初:自己给自己盖章,真是社死……
萧翀:习惯就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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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故事没有火葬场。火葬场是建立在狗男人意识到自己做错或做过头的基础上。狗哥虽然狗,但他的每一步都是理智计算的必然决定,再来一遍还是如此,就像水淹栾城是最高效最优解,击碎南初信仰再重建,是他获得这个“资产”的必要手段,所以他不会后悔和找补,不用期待火葬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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