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九十一回(1/3)
第九十一回
连酲不知如何应他,幸好有爱操心的连葑特意绕路过来查看两人是否准备完全,他臂弯里夹着官帽,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说话,“轿子和马都在门口停好了,你两个还傻站在这里作甚?”
连葑左边拉着一个连酲,右边拽着一个连岫声,“父亲身子还未好全,此番他去不了,我们兄弟三人,定不能与家中丢脸!”
“连家哪里还有脸可丢。”连酲咕噜着,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于是被连葑从府中一路教训到府外,待他上了他的的卢,连葑弯腰坐进了轿子,还掀起帘来咕叨个不停,“你真是使大哥很失望呐,旁人看待连家不公也罢了,你怎也如此说话?你可晓得,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,说的便是我们连家呀!”
“……”连酲坐在马上,弯下腰趴着抱住的卢的脖子,使劲想要看清楚连葑的神色,莫不是反讽?在与大哥一双慷慨激昂的眼睛双双对视上后,连酲才知大哥非反讽也。
但连酲甚么也没说,他总不能告诉大哥,连家最是两面三刀了,老的背叛老友,中的偷藏逆党后代,小的意图谋反。
连酲随即又直起身来,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连岫声所乘的那顶轿子,又慢悠悠收回了目光。
此番参与孟秋时享太庙祭祀的官员均已身着祭服候在了午门外,便是文官不足五品者,武官不足四品者,都无资格陪同君王祭祀,连酲率领锦衣卫导从仪卫队,而金吾卫亲军除去随同御驾的一部分,其余便已全部安插排布在去往太庙的沿途。他骑在马上,与孟冲还有亲军头领碰了面,孟冲对他自然没甚么好脸色,和头领搞小团体不和连酲讲话,连酲撇撇嘴,满不在乎去别处巡逻了。
一路都有人在作礼叫同知大人,连酲只略微点头表示听到了,他扫视着被层层宿卫锦衣卫包围的中心地带,下到最低等的侍从,上到公侯伯爵,因皇帝还未现身,三三两两,闲话不停。
他大哥连葑立于他长官太常寺卿的身后,与太常寺卿说着话的是礼部尚书张士洁和礼部侍郎连岫声二人,只连岫声没与他们在一起多久,又穿过人群,去到了他老师叶岕身旁。
远处次辅兼吏部侍郎韩桂林瞥了连岫声一眼,他家大郎日前占了连岫声拔擢的便宜,刚被提调到工部任侍郎,要不,韩家也不能松口他家二郎韩宝清和曾仪的婚事,只不知连岫声知情与否,若连岫声不知情,那韩家则是真捡了便宜,若连岫声知情,那韩连两家婚事怕不是他一手促成。
连酲攥着皮鞭子,以为连岫声不知情的可能性不大。
而叶岕告病不上朝已有两三月,陪祭太庙却是不可缺席,他亦穿戴万全,正低声在与连岫声说着话,“韩桂林愿他家二郎迎你表姐过门,怕不是想和你攀关系?”
连岫声拱手道:“学生年少,怕入不得韩大人眼,老师多虑了。”
叶岕拍了拍连岫声肩膀,“我老啦,该退下啦。”
他一旁的叶信马上道:“父亲稍歇,孩儿还未长大!”
叶岕看叶信的目光倒似慈父,不看叶信,看万物都皆尘埃灰烬。
连酲光是在外围看着这些人,天下百姓都在他们的一笑一怒里,他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他还在马上发着呆,便听有鼓奏响,没等连酲反应过来,本来乱糟糟闲聊着的官员忽的一眨眼都分列站好了,他马上下地挂上鞭子,四周人跪地,他也忙跪下来,左看右看,前看后看。
楼阑竟也来了,就在他身后不远,只不过未穿青罗祭服,更无绶带,只因他母亲是长公主,他是外戚,便没有祭祀太庙的资格,只是他长得也好,仪卫自少不了他,能让百官及楼阑下跪,那是皇帝来了罢,连酲跪趴着偷偷看。
皇帝自午门内乘步撵晃晃悠悠地而来,他身着华丽衮冕,玄衣黄裳,在黑夜中也威仪不可方物,那步撵上的铃儿,远不如他冠冕上那十二旒摇荡时撞得响。
“吾皇……”
“(≈((¥¥≈)”连酲跟着叽里咕噜说完,听到太监喊起来,他麻溜起来,牵上马,和孟冲并立导从队伍两旁。
皇帝此时下了步撵,上了玉辂,连酲看孟冲上马,马上也跟着爬上马背,在洪钟般的鼓乐之中,印着皇帝依仗,朝太庙而去。
午门距离太庙不过百米,连酲却觉度秒如年,他不是个守规矩的人,繁缛礼节对他来说是折磨,更何况,他似乎感到了有人在盯着他,后背爬上了一条毒蛇那样的感觉,他想扭动身子把毒蛇掸下来,却又担心因失礼被斥责。
到太庙门首前不过一刻钟,太庙四周已是由亲军严防死守,连酲将马交由了一亲军拉走,仪仗队也随之到了,他们不能进入太庙,便在外候着,门首里,有太常寺卿和少卿等仪官出来迎接,连酲看见大哥,愣了一下,大哥何时跑太庙里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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