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六十七回(2/3)

    听外头急急脚步声,连岫声朝外望去,是虎丘来了。

    连岫声仍在书房,对三哥离去之仓促羞赧,回味万千。

    但听哐当一声响亮,那把砍向虎丘的刀就飞了出去,落进院内塘子,百户只觉持刀臂膀被震得痛麻不已,捂臂回头朝挡剑之人凶狠瞪去。

    话一说完,虎丘就拉连酲至身后,虎跃豹跳的冲向一干人,“你们这些鸟人,平白作甚抓我家哥儿!”

    连酲点头,仍旧不知此番是为了甚么而来。

    这百户紧跟着就道:“那便是了,这校尉今个一早,着人发现在诏狱里没了气儿,本以为是怕最后决断牵连家里人,就自己个了结了自己个,可当抬他见天日时,却见他胸前有道刀伤,这刀口,乃是镇抚使您的刀。”

    连酲慌忙去拽,可虎丘个头分量足顶他两个,他反倒被对方带的一个踉跄,于是院子里就棍棒刀枪,兵兵乓乓,打得不可开交——虎丘不会武功,亦不会剑术,拽拳使脚,空一身蛮力,一头撞翻这个,一膀子顶翻那个,夺了棍棒,又劈头盖脸一阵乱舞,刮剌剌打得砖瓦栏杆碎一地,呜哇哇撵得一干人屁滚尿流。

    对方直起了身,答:“日前镇抚使大人您将一犯了事的校尉关进诏狱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连酲脑袋宕机,愣了好半天,才问为何。

    见连岫声起了身,虎丘忙问六哥儿有何打算,连岫声取了架上披风,淡淡看了虎丘一眼,丢出条帕子与他擦脸,边说:“不知情由,不好说,等我去诏狱一趟见过三哥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镇抚使——”对方拉长尾音,拔高音调,“我等也是领了吩咐才来,不是要与您为难,待案子查清结了,您自是无事的,何必与几个弟兄辩白,就是辩了,我们几个也不能与您个章程,还请您暂时做个屈沉,莫与下官为难。”

    连酲已是满身冷汗,不知所云,他说稍等,而后转头去看院子里,虎丘果然已闻声而来,他还是欢天喜地的,以为这几个是哥儿的同僚来上门寻欢作乐,没等他与客人见礼,连酲就拉住他,揩揩额头上的汗后,压低声音道:“去一丘找连岫声,说我被同衙门里的带走了,再告他,说为兄不求能快快得遇解救,只万莫使母亲知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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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岫声便看了眼他身后的进财,进财立马道:“小的去备车轿,哥儿使满财与您打点,即刻可出门。”

    连酲这方已将刀收进刀鞘,他作揖,“小厮无礼,我替他与各位弟兄赔个不是,我与你们走,还请莫再我家宅里动刀使枪。”说罢,他卸下佩刀,与了身后虎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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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刁民胆敢造次!”歪了冠帽的百户拔出腰刀来,笔直就朝这山一样大的小厮砍去。

    虎丘又将连酲叮嘱的莫让张氏知晓的话说与了连岫声,连岫声只垂眼,微顿,过后冷笑一声,“合家心里只念着母亲,与我留的话无情无义,便也只是把我当物件用,若我无用,今日怕听不到他使你来传的这两句话了。”

    虎丘拭着眼泪说不知。

    连岫声本以为是三哥有什么好事要找自己说,嘴角不由得上扬,可却在见着虎丘满脸是泪,衣衫狼狈之后,敛起神色,疑惑问对方何时如此哭泣,虎丘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一味的哥儿哥儿,待到进财在旁喝了他一声,他身子一抖,快快把自家哥儿被锦衣卫押走一事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可知缘由?”连岫声轻声问,向来云淡风轻的神色已微露恍惚。

    这不与刀不要紧,这刀一旦与了,虎丘是腿也软了骨头也化了,鼻涕眼泪齐流,“入的诏狱,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,便是国公家小公爷也是遭打了个半死抬着家去的,哥儿……”

    竟是连酲,他们的镇抚使大人!这靠爹吃兄饮弟的纨绔废材何时会使刀尖功夫了?

    “莫忘记我交代你的话。”连酲拍了拍他肩膀,走了,心中也是千头万绪皆无,他这两日都在看顾宋家丧仪,何事跑去诏狱杀了人?

    连酲马上就道:“我佩刀平日里素不离身,怎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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