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第三十回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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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连酲手持利剑，看见身周有之前烧完的香灰翩翩起舞，心中顿时便愉快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剑？连酲也是非常感兴趣啊，但他佯装做兄长的宠爱弟弟，不情不愿无可奈何道：“为兄那边且还有要事，不能太失礼数，我陪你一刻钟罢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输了。”连岫声的声音清清淡淡地响起。

    所以真的是因为四娘娘家的祸事，才导致他走了歪门邪道，正好也方便拉着连家满门一块死？

    连酲在檐下栏杆上坐了下来，长剑在他不远处将空气划出布帛被切割开的声音，这是他第一次看古代人耍剑，李白在《侠客行》里曾写过“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”，他从未以为过那是夸张，他只是在读书时，遗憾此生无法见得，哪怕是有朝一日穿越，想要见得此情此景，也最好是在春秋战国时期。

    因此，连酲现在看连岫声已有了一层薄薄的滤镜，能在已不流行习剑的时代，擅于剑术，心中必定是有一处偏隅净土。

    此酒有毒！

    连岫声仰头看着已经起了身的连酲，说：“三哥再陪我练一会子剑，可好？”

    走入雪地里之前，连岫声朝连酲望去一眼，后者反应慢了半拍，只看见连岫声的背影。

    连酲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“再来……”

    但见天地苍茫，连岫声起时如骄龙，落时如凝光，剑在他手中便是风卷残云，日贯长虹。

    连酲没头没脑地想，而后便见连岫声换了身轻便单薄的朱褐元宝纹圆领衫，面若冠玉，他手中执了把长剑，另一手执剑鞘，剑柄上几绺琥珀穗子摇来晃去不停，连酲眼前便有些发晕了。

    连岫声却说：“三哥心思已然不在棋局上，这棋改日再下罢。”

    连酲脑海中一时间闪过了一万首诗词来形容此情此景，却还是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“卧槽牛！”

    连岫声停下来，把剑递到了连酲手中，“三哥当心伤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这酒是咱们哥儿自己个酿的竹子酒，您喝着好喝，可也得少喝一些，这酒醉人本事好好生利害。”

    连岫声练剑方不是在外头那空阔大院，而是在那之前焚烧香纸的小院，怕三哥儿冻着，进财挪了张几案到檐下走廊里，烧了壶热酒，筛小钟儿与三哥儿喝着暖身。

    “三哥稍候，我去更衣。”

    连酲听他吹，一口倒尽一杯，没等他叹一句好喝，两边脸就火烧火燎了起来。

    仅从棋风而言，连酲看不出这个人身上有分毫戾气与品行不端，反而能看出走棋之人的温而厉，威而不猛，恭而安，颇具君子之姿仪。

    可连岫声不同，他在进攻连酲之前，就已经布置好了防守，进攻被化解时，他游刃有余地重新布棋。

    连岫声却不许他走了，抬手压住他的肩膀，将他推着转了半圈，一手揽他入怀，一手从后握住他右手，与他同执一剑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连岫声，对方双眼犹如寒星，他心中一抖，退缩之心忽然生出，欲把剑塞回去，“还是罢了，为兄对剑术一概不知，为兄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连酲回了神，脸一下垮了，岂有此理，他从来没输得这么难看过。

    他从栏杆上跳下来，“岫声岫声，且让为兄也来试一试！”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连岫声眼下还是算不上坏的。

    檐上明月，地面雪光，照亮连岫声孤影，前所未有的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可他身上也流着连家的血，他又如何忍心……

    连酲也没纠缠，便说既然不下棋，他便回正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