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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翻身跪坐在床上，一把把我搂住，我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，他身上有和我之前一样的雨味儿，我能听到他的脉搏声，他的嗓音也变得更沉更立体，随着声带把振动传导过来：

    “我明白那天晚上你来还钥匙看到的事给你带来了很强烈的负面感受，刚才在办公室我在处理这个问题时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，对不起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不知道。解离，或者闪回的时候会吧。身体愿意抖，不太受我控制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抖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想……我真下贱……”像那个卷发红裙子的女人那样，抱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发情。

    “你能说说这一次发抖、解离时候你在想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我低着头不看他。希望他治好我吗？当然不想，他可以是我的光、我的追逐目标、我的性幻想对象、我的精神寄托、我时刻仰望的学术大拿，可是怎么能落到凡尘里来，要治好我？

    “你经常咬吗？”

    铺完易镇溢又出去了。我迫不及待地下椅子，爬到床上钻进去检视教授的劳动成果。被子蓬松，床软软的，很舒服。

    易镇溢坐在床沿，一副很想聊天的样子：“刚才的事情，你愿意聊聊吗？”

    易镇溢很认真地看着我：“你希望我治好你吗？”

    场面好像突然变得很温馨，温馨得我不得不把胳膊伸出来给他看。

    “你一点也不下贱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他似乎思索了一下，我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，无论课堂上课、礼堂演讲、组会主持，易镇溢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抵触我碰你吗？”易镇溢先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咬手，皮不怎么疼的，咬的时候主要是骨头疼，不咬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给我看看你手臂的情况吗？”

    “首先，我要很诚恳地跟你道歉，在办公室我有一点失控了。对不起。

    “文贵云干净又坦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抖的时候才咬。”

    易镇溢端着姜汤进来，他一杯，我一杯。新杯子是隔热的，我直接靠着床头板，捧在手上喝。

    又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：“不抵触。”

    我把手臂抽了回来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：“你要治好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很想聊吗，那好吧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易镇溢，我想和你做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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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实没怎么破，可能就虎牙咬的那个位置稍微沁出了点血点子。

    我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易镇溢陪着我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