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唐处长成了颜家的座上宾 到了11月(5/7)

    因着太抢手,只能限购,一位职工最多能买五个,但架不住个大啊,颜春光这饭量也只能吃一个半,顿顿都买上几个,家里就屯了十来个大馒头了。

    这种天气,也不怕坏,往外面的小缸里一放,能吃一冬天。

    颜秋芬到底没抢儿子的牛舌饼,可是一见这大馒头,就忍不住舔了舔嘴角,盯着颜春光往锅里头放馒头,瞧着是没有自己的份,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
    好一阵后,她才又说话了,“我今天来,不是为着自己,是冬至。”

    颜春光淘着小米,小米里头会有些小石头什么的,需要反复在盆里煞,大概就是利用冲击力,让更重些的小石子浮到上面来,方便挑出去。少了这道流程,就牙碜。

    见颜春光没搭茬,心里头骂上一句:这个死丫头,当了干部后更看不起人了,却也只能继续说下去:“他说往家里头连着来了两封信,家里头都给回信,他特别后悔,让我回家里头跟爸妈说一声,他做得不对。”

    颜春光把米淘好了,放在洋锅里头,舀了水,坐在炉箅子上,然后把馒头蒸上,又去西屋取了几样咸菜。着实不太想开口,但凡要开口,就是刻薄话:你刚跟父母闹成了断绝关系,老死不相往来不知道吗,还跑来给颜冬至讲情面。

    她不大愿意说,浪费口舌,说了也是对牛弹琴,这个大姐,但凡能听进去娘家人的劝,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。再说了,她也不愿意劝,虽说是亲姐姐,可谁对她好,她坑谁,搁谁也受不了。

    小米粥开锅的时候,颜春光把锅盖掀起一条缝。这个时候,颜国柱回来了,进屋看见站起来,一脸讨好笑容的颜秋芬惊讶一瞬,随即板起脸来。

    颜秋芬眼神黯淡了一瞬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将校呢大衣上,想到丈夫这一阵子苦口婆心劝说她和家里头搞好关系。

    “爸一个月赚70块钱,顶我3个月的工资了,雕漆厂福利又好,他随便从手指头缝里露出来一点,都够咱们一家三口吃的了,再说还有那座院子,冬至在乡下插队,眼看着就要扎根在那边了,这套房子还不就是你们姐妹两个的?老小那么精明,你爸妈又偏向她,你不受待见,将来这院子岂不就是她的?你可是大女儿,不能一点都捞不着啊。”

    其实上次回家后,丈夫宋建国就着实把她训了一顿,说她鲁莽、说话不经大脑,一点都不为他们小家庭考虑云云。

    说得颜秋芬特别冤枉,她回想,她那天其实啥都没说,是她妈劈头劈脸、主观臆断,而后就翻旧账,激着激着,她就口不择言了。

    追根究底,还是她爸妈压根就对她存了偏见,她说什么,做什么,都觉不对,都能找出茬来。

    可丈夫说得也没错。这会儿她坐在宽敞的沙发上,屋里头暖暖和和,家里有点心吃,晚饭吃的是一看就好吃的大馒头,心里头就酸酸的难受,这本该也是她能享受的呀。

    颜国柱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、围巾、 大口罩,小阳一时半会没认出来那是他姥爷,目光跟随着姥爷进了正屋,又被门阻隔,才被他妈训斥:“见了姥爷怎么不叫人?”

    小阳有些委屈,一整条香酥的牛舌饼被他吃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是剩给妈妈的,不过颜秋芬没好意思吃--给孩子的被她吃了,看在娘家人眼中,又是她的不是。

    小阳将嘴巴里头剩下的渣子咀嚼下去,眼巴巴看着正屋的门,等着老爷出来。

    不多一会儿,脱了大衣、帽子、围巾的颜国柱出来了,脸依旧板着,朝着颜秋芬冷冷地说:“你怎么来了!”

    颜秋芬问:“我妈咋还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没有等到回答,她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,“爸,瞧您说的,这里总归是我娘家,我回来看看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小阳有些怯怯地叫了声:“姥爷。”

    颜国柱看过来,给他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,觉得头有些疼,他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女儿。他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强得很,那天闹成那样,这么快就服软,肯定又是那个吴建国在背后出的力。

    要是换在别人家,得说一声这女婿不错,在女儿和父母之间充当粘合剂,但放在吴建国身上,他的目的,颜国柱不用想都知道。

    颜春光把粥盛到铝饭盒里,用毛巾裹紧,这样既能防烫,也能保温,重新蒸过的馒头好似比凉的时候更大了一些,腾腾冒着热气,她将馒头放进另外一个铝饭盒里,又装了咸菜在里面,最后,将两个饭盒摞放在一起,又过了毛巾,放进布兜里,跟颜国柱交代一声:“爸,我去给我妈送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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