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“为何对我这般冷漠”(1/3)

    “为何对我这般冷漠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她会来吗?”

    陆埕立在树下, 轻声问孟年。

    他好似并不需要孟年回答,只是在轻喃自问,孟年也识趣地没开腔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 陆埕看到宁拓大步走来,在河畔走动,焦急又期待。

    陆埕看着他, 不知为何, 总觉得他的表情很是眼熟。

    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乱窜, 似无数颗雪球砸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不怎么疼, 却有冷气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,令他呼吸微窒,遍体生寒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萧婧华每次等他时, 都是那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如此期盼。

    右手抚上额头, 陆埕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在这里站了许久,祈祷着萧婧华千万别来,期待过重,导致看到她的身影时, 整个人狠狠一颤。

    他看见她笑着和那少年说话。

    看见她的身影坠落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仿佛有一只大手揪住他的心脏, 他瞳孔骤缩, 脚步刚迈出去, 又硬生生停驻原地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少年勾住萧婧华的腰, 轻松将她扯回。

    陆埕目力甚佳, 甚至能看清少年手背暴起的青筋, 遒劲有力, 极具力量感。

    他看见萧婧华扯落了少年的衣领。

    少年年轻俊俏, 白净脸上浮现的羞涩红晕, 刺痛了陆埕的眼。

    他再也受不住,迈步出去,孤注一掷道:

    “郡主,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四方楼是座酒楼,其主人最爱人文骚客,往年春闱时,各地举子赶赴京城,他总会举办诗会,免费为举子提供酒水,因曾有几名状元在四方楼留下笔墨,又被称为“状元楼”。

    秋闱将近,四方楼大堂内挂着满满当当的诗文,或豪气洒脱,或清丽婉约,或忧国忧民,或壮志凌云。

    从三楼远眺,能看见远处山顶缭绕的山岚,雾气之中,有塔尖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河水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金色微茫,画舫挂满了红灯笼,随着微风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那抹红色在萧婧华眼里晃啊晃,她收回放在窗上的手,转身坐到桌前,给自己斟了茶,微抬下颌。

    “你想和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思虑过后,萧婧华觉得,她应该和陆埕正式告别,让过往十三年彻底落下帷幕。

    她特意选了这间屋子,四周空旷,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。

    屋里只有他们二人,箬兰几人被云慕筱和谢瑛带去了二楼。

    陆埕静坐对面,一时没开口。

    萧婧华抿着茶,安静等待。

    半晌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与桌面相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我问清楚了,白姑娘身边那个叫兰芳的婢女,有过目不忘之能,之前她曾拾到过我的玉佩,或许是那时便将它记下了,所以才能以假乱真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陆埕道:“几日前,白姑娘已随夫离京,往后,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

    萧婧华盯着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上面的每一处纹样,她都格外熟悉。

    当初想不通的事如今有了解释,她眼前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月而已,对她来说,却遥远到好似是上辈子的事。

    她已经回忆不起当初的愤怒心酸与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愣神中,她看见陆埕又拿出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目光下意识移过去。

    是一根玉簪。

    成色上佳,云纹精致流畅,看得出制作它的匠人下了很大的功夫。

    “这是今年的生辰礼。”

    陆埕启唇,“那夜离京,只因宁城水患,与其他人无关。”

    萧婧华看着那根簪子,蓦地出声,“四月二十,是什么日子?”

    陆埕一怔。

    看出他眉间迷茫,萧婧华笑了。

    “陆埕,以前的我的确在意白素婉的存在,可现在,她于我而言,不过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生是死,过得是好是坏,那是她的缘法,皆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。”萧婧华注视着他,唇畔笑意消散,吐字清晰,“也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陆埕瞳孔扩散,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他急匆匆追问:“为什么?我解释了,我把她送走了,她再也不会阻碍,不会……为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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