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4)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大哥没了，你爹心里难受，这才没来看你，你不要记恨他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唯有那耳朵的主人，捂着耳朵曾经存在过的位置，杀猪般嚎叫着，鲜血从他指缝中汩汩流出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忽然掀被而起，跳到其中一人身上，狠狠咬住那人的耳朵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月光照在他眼睛上，那双眼睛泛着幽幽蓝光，让人望而生畏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玉盘银辉，仿佛给地上那沾着血的耳朵镀上一层圣洁的光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书被撕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东西……都落到这步田地还装什么读书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蹭了蹭眼睛，叮嘱母亲：“小心看路，这边碎石多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可谁能料到几年后，她会以那样的方式屈辱死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把上衣脱下来，裹住书，免得被扑上岸的江水打湿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诚做人正直，做官公正，是孝顺长辈的好儿子，也是体恤弟弟的好大哥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没见到谢诚最后一面，很是自责。

    &esp;&esp;门上有个小窗，月光能透过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那之后就没人影响谢昭看书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天和他有过龃龉的人联合着人爬起来，用被子把谢昭罩住，然后落下拳脚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早有人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转身离开，脊背依然□□，丧子之痛压不垮一位曾经的高门贵女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蜷缩成团，怀里抱着书，闻着那被子上的酸臭味，无念无想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群人围着它，目瞪口呆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拿回书，继续看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都是泥地里打滚的人，凭什么你不沮丧绝望？凭什么你要朝上伸手？

    &esp;&esp;寡不敌众，反抗徒劳，待人撒完气他还要看书，正这么想着，就有人把手伸进来，抢走他怀里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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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入了夜，大通铺上混着汗臭味和脚臭味，谢昭眯了半个时辰，缓解身上的酸痛，然后起身从被子里掏出书本，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有人扯他的头发，肘击他的背，他依旧不松口，直到那人的耳朵被他吐到地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氏用手抹了把脸，又说：“你大哥最疼你，是他亲自教你认字给你开蒙，若是九泉之下知道你还没放弃学业，你大哥一定高兴……你爹，他在采石场也不好过，衙役年纪不大，对他呼来喝去的，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……你回去吧，我也往回走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没什么可诟病的，这里的人大多如此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是个异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应着母亲的话点头，虽然他知道谢康不会去看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刺啦一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康自打离京那日开始变没了求生的意志，现如今在这也是混日子，活一天是一天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样的伤口，这样湿热的天气，少了个耳朵的人很快就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披头散发，一脚踩在那耳朵上，他抿了抿舌头上的脏污，吐了口吐沫，然后伸出手：“给我，书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脱了衣裳，肩膀的伤暴露在日光下，白氏一看，泪水当即滚落，她侧过头去擦了擦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隔壁屋子的通铺上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呻||吟声，谢昭充耳不闻，心思全在书本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昭神色一暗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氏微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