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祝福(3/4)
&esp;&esp;“贺缺不算轻浮孟浪,今日瞧着也是,我担心的是阿弥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与缕衣是瞧着她当时过来的……她当时确实是什么都不说,也不太想有活气儿的模样。”
&esp;&esp;那时候确实是最难熬的时候。
&esp;&esp;姜弥的父亲,原肃雍王并非战死在沙场上。
&esp;&esp;他在西南边打仗,那边的人擅毒,即使雍州军再骁勇悍烈,死伤也是无数。
&esp;&esp;原肃雍王送进京的时候尚有活气儿,只不过王府进出了整个燕京的大夫,但没一个说有救。
&esp;&esp;府中上下慌乱一片,是姜弥不知道从哪儿请到了巫蛊大夫,力排众议,强行一试,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将原本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硬生生给抢了条命回来,让他多活了不少时日。
&esp;&esp;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&esp;&esp;但谁也不知道姜弥那些日子为什么一反常态,魂不守舍、冷淡寡言,若说原来她只是有时候不爱和人交际,那现在说话几乎称得上刻薄。
&esp;&esp;谁也不明白为什么。
&esp;&esp;就像谁也不知道头一年回京述职的贺缺明明前一日还正常,后一日便和姜弥爆发了那样的争执,两个人吵得水火不容,贺缺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肃雍王府。
&esp;&esp;唐琏绣记得清楚,他是当夜就离了京。
&esp;&esp;她听到金缕衣侍女送过来的消息时还在在筹备定婚的事,因而赶到的晚。
&esp;&esp;那是个雪夜。
&esp;&esp;披着大氅都觉得冷。
&esp;&esp;她到的时候,闻讯出来的金缕衣和刚下值的姜暮七手八脚地搀着跪坐地上的姜弥。
&esp;&esp;女孩子身上只有单衣。
&esp;&esp;而她唇和雪一色苍白。
&esp;&esp;唐琏绣几乎是慌乱地去扶她。
&esp;&esp;“怎么坐在这里!阿弥——”
&esp;&esp;而姜弥只是冲着她笑。
&esp;&esp;她嘴里当时还在念着含混的话,凑近了许久才听清是什么。
&esp;&esp;“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1……”
&esp;&esp;她哑声反复。
&esp;&esp;“轻松了……都轻松了。”
&esp;&esp;“阿弥——!!”
&esp;&esp;“阿弥……”
&esp;&esp;回忆完的唐琏绣轻轻闭上了眼。
&esp;&esp;“谁也不知道她心脉里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毒……姜暮请了无数的大夫,最后还是大相国寺的那两位师父救了她。”
&esp;&esp;“剩下的事,你便知晓了。”
&esp;&esp;当年除了皮囊之外哪儿都称不上温良的姑娘,当年插花走马醉千种的姑娘,当年憋着一肚子坏水还要人感恩戴德的姑娘……
&esp;&esp;荣华名利、嬉笑怒骂,一应和她没了关系。
&esp;&esp;便是如今这样的姜弥。
&esp;&esp;唐琏绣低声喃喃。
&esp;&esp;“阿弥那几年过得很苦……虽然她什么也不说。”
&esp;&esp;“以后都会好了,对吗?”
&esp;&esp;文慎握住了她的手。
&esp;&esp;被所有人想着应该过得好的姜弥打了个哆嗦。
&esp;&esp;然后女孩子实实在在地发出了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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