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把柄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“若是郡主还未成婚……想来礼法之下也有人情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他连最后一面也送不了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姜弥心潮起伏得厉害,以至于在六桥春后门回答团娘的时候,抓贺缺胳膊的指都在用力。

    &esp;&esp;尽管她声音仍然温存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这样,我前些日子在六桥春前面的鹦鹉楼听曲儿,掉了块玉佩,本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姜弥望向贺缺的眼神柔软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但那是我家郎君送我的物件儿,丢了如同割我心肝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急得厉害,最后是贵地一个十三四的姑娘帮忙捡到,我夫妇二人都极感激,如今大礼已成,特来拜谢这位姑娘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没一句真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贺缺听姜弥忽悠人,兴致缺缺垂眼的前一刻,却看到了她眼眶里一点水色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以及红了的眼尾。

    &esp;&esp;贺缺不知身边人为什么而落泪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只是向前一步,替她对着神色尚且怀疑的团娘行了个叉手礼,然后塞了一小袋东西给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某要来谢谢她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少年人唇边弧度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谢这位姑娘让我家娘子没有这般难过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姜弥瞳孔微震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猛然抬头,但团娘掂完分量已然笑开了花,热情地请两个人进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现在不是想贺缺为什么主动配合自己的时候,姜弥强行将思绪拉回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本人说的好听是温柔善良,说得不好听是对所有人都一个模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平川郡主大部分时候都在冷眼旁观,因而她分毫不信这群官场老油条被打动的鬼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宦海沉浮,讲究的是有利可图,或是被人拿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守丧三年同时丁忧,和外界交际渐渐淡了,只是每年捐款修桥施粥建庙而已,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因为她就出手帮薄奚尤的官宦?

    &esp;&esp;姜弥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脸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薄奚尤当时不算有太多能拿的出来的东西,而拼着得罪肃雍王府和镇戎侯这两边,那就只能是叫人拿捏住了把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当然不排除是落井下石贺缺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只有最关键的那个绝不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因为他无妻无子、父母早逝,念书时候尚且算得上师兄,所有人都知晓他是个清正廉洁的光棍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那这位当时起了最大作用的礼部侍郎松嘉檐,所有人眼里的纯臣,到底是被人拿捏住了什么把柄呢?

    &esp;&esp;好在姜弥虽然温疏寡淡,但她绝不是某位桀骜不驯、朋友都没几个的大少爷。

    &esp;&esp;金缕衣和唐琏绣早就在姜弥待嫁期间给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人我记得,他是孤家寡人,但传闻说好像本来有个妹妹,拍花子的拐走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当时不说他妹妹流落到六桥春了?是个打杂的,他去了好多次,但那姑娘硬气泼辣,抄着棍子叫他滚,说她不认识这些狗舔门帘露尖嘴的假君子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这人是不是得罪过你?怎么还骂上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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