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4)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天晚上下了雨，”江檀声音在耳畔响起，“我们躲在帐篷里，外面雨点噼里啪啦，你抓着我的手，一直掉眼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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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还疼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江檀摇头，他的额头在相如澜颈上摩挲，“不可能的，如澜，让我放弃你，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真的不疼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上水，相如澜抽了旁边毛巾给江檀擦干，抽回毛巾转身的一瞬，相如澜的腰忽然被抱住，他低头，手掌抓着那条鲜红的手腕，下不了手去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要让他重新变回那个江檀所期望的相如澜，相如澜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檀视线斜斜地抬起，一点点从相如澜薄荷蓝的衬衣掠过，最后落在相如澜白皙的侧脸上，“我很少看你穿这么鲜艳的颜色，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当然也还记得，那天好像还下了雨。

    &esp;&esp;纵使知道也许手伤只是江檀见他的借口，相如澜也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哦，是他啊，”江檀淡笑着道，“你挺喜欢他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多少独处的时间里，相如澜将回忆反复咀嚼，依靠那些余味坚持了很久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思绪一顿，陡然被拉入回忆之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香气，相如澜双唇紧闭，过去的时光，他曾经也深切怀念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檀轻轻笑了笑，“真怀念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江檀，别这样。”相如澜只能低低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江檀，你知道的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，”相如澜涩声道，“我在向前看，你也该向前看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抱着他的手臂剧烈地震颤抽搐了一下，相如澜轻闭上眼，他咬紧牙关，“江檀，潇洒一点，别让我们都搞得太狼狈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热敷的时间到，相如澜带着江檀去岛台冲洗干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檀在睡梦中手臂忽然抽搐，手腕疼得发抖，外面大雨倾盆，他没办法，抱着江檀的手，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，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完全想了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脸颊轻轻收紧，“潘辰送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江檀又笑了笑，笑声很轻，“我现在也是你的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让我抱一会儿，”江檀双手抱得更紧，脸庞贴在相如澜后颈，“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陪我采风，”江檀声音低沉，“我们在山里露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而现在，再回想从前，相如澜的感受越来越淡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檀手腕骨节粗大，略有些变形，敷过药后鲜红一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重新抿紧唇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只能不停地哄你，跟你说没事。”江檀脸上满是温柔的回忆之色，连声音都仿佛带着回忆的厚度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会心疼，会让我休息，但是当时的情况，我不能休息，那时候，你需要我，海潮也需要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是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江檀，你这样下去……”相如澜狠下心，“我们真的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曾经轰轰烈烈的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，再这样不停地互相拉出来在嘴里嚼上几遍，那些美好的过去也会变成被榨干的甘蔗渣，棉絮一般再无滋味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的回避，让江檀的话空荡荡地飘落在两人所处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站在原地不动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抓着他的手，冷水不停地冲刷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空气中逐渐弥漫上沉默的气息，多可笑，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，现在坐在一起，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知道江檀还没放下，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

    &esp;&esp;要让他对曾经爱了十六年的爱人视若无物吗？他做不到那样残忍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如澜终于开口，他缓声说：“其实你已经疼了好几天了，就是不肯告诉我。”